第1427章 1415.关二爷与顏良(2/2)
这丫头拿个大勺,正喝毛血旺里的汤呢,满嘴红油。
“这不能喝汤啊!”
“没事,姐夫你做的菜好是好,就是不够辣,看著挺红,白嘴喝都没事。”
这话说得,她说能吃辣,还真没吹牛。
边上一群斯哈斯哈,吐著舌头猛夹的人,怒目而视。
“姐夫,还没说呢,什么礼物,我也要!”
骆一航神秘一笑。
丁蕊在旁边同样神秘一笑,嘴角翘起,掛著调侃,“特殊的礼物,单身的没有,只给有对象的,你要么?”
“我!”方依娜撇撇嘴,伤心了,她单身狗一枚。
但眼珠一转,突然指向黎浩宇,“哟哟,小耗子有情况啊黎浩宇脸腾就红了。
“你————我————”脖子一拧头一昂,“就是有了怎么样吧。”
“呦~~~”n。
“脱离组织脱离群眾,灌他!”
“哈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黎浩宇进了桌子底下。
“饿狼们”抢食的速度终於慢了下来。
话也越来越多。
好几个都大了舌头。
今天来的人里,有之前就认识的,像是方依娜、莫晓琳、黎浩宇他们。
也有以前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丁蕊新认识的朋友。
其中就有菜上桌时伸筷子的那个叫周一的孩子。
他还真叫“周一”。
叫这名,心情得多难受啊。
据他自己说,家里给起这个名字纯粹是图省事。
也確实省事。
小时候不听话,放学不让走,惩罚把自己的名字写一百遍的时候,他每次都是第一个写完回家。
而且他也確实小,今年才二十。
是他导师,从大专里捡来的,现在属於半工半读。
大专生?
甚至大专还没毕业,竟然来航天中心工作。
厉害啊。
原来在航天中心搞科研的,也不都是学霸啊————
至少周一不是。
他是一个天才,一个另类的天才。
上学的时候,语数外啥都不会,物化生看了就睡。
按部就班上了小学中学,一直都属於班里的中下游。
费劲巴拉才考上个大专。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混到毕业隨便找个班上。
结果閒著没事去看航天成就展,意外发现卫星天线展开角度不对劲。
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然后在留言本上写了个意见。
本来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没想到几个月后,突然来了一个人,询问他具体哪里不对。
因为那个卫星,確实有一个连资深工程师都调不好的某个微妙干涉问题。
周一说不出来啊,他就是感觉。
接著就到了研究中心,他凭著直觉,微调了垫片顺序还有某个关节的预紧力o
嘿,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周一就被留下来了。
一边学习,一边研究,还有一边被研究。
通过观察发现。
周一对空间几何天生敏感,虽不明白原理,但是自然就懂。
可能他大脑中负责空间视觉、动態想像和机械推理的区域,如顶叶和后顶叶皮层,异常发达且高效。
能以近乎直觉的、三维的、动態的方式理解复杂的空间关係和力学系统。
就像有人天生拥有“绝对音感”一样,这是一种“绝对空间感”。
至於学习不好。
那是因为符號处理、逻辑序列记忆和语言抽象能力並不占优势。
甚至因为大脑资源被高度特化,还会对传统的理论学习感到枯燥、难以理解。
他就是那种实践型的天才,稍加培养,补上理论基础之后。
就会成长为非常棒的飞行动力学工程师,或者太空飞行器姿態与轨道控制工程师。
甚至更稀有的。
能够实时监控太空飞行器状態、处理异常、能在空间站危机时刻迅速判断哪里出了问题並迅速给出解决方案的—太空飞行器“空间诊断”工程师。
航天工程领域的大宝贝。
这样的人,是培养不出来的,真正天生的天才!
不过在今天嘛。
天才不天才的,骆一航也不懂。
骆一航只知道,可算有不是学霸的咯,终於能吹牛皮咯。
吹啥?
吹媳妇唄。
借著酒意,骆一航开始给小姨子小舅子们讲故事。
“当初上学那会儿,你们蕊姐,在我们学校,那可是顶尖大牛。”
“人称交大关二爷。”
“为啥?”
“一旦有这个杯、那个赛,外校来的评比交流啥的,学校要充门面,撑场子,就派你们蕊姐上场。”
“咔嚓一刀,全部斩落马下,此酒尚温。”
骆一航高挑大拇指,得意洋洋。
丁蕊小脸红扑扑的,捏著他肋叉子下面软肉,又拧了一把。
咬牙,不吭声,架子不能倒。
然后,在哇哇惊呼中。
有个原来没见过的小师弟满脸黑线,悄悄举手。
“姐夫,求別说,我就是被斩的一个————”小孩委委屈屈的都快哭了。
哈哈哈哈哈,眾人笑声响成一片。
“郑斯远啊,说说,到底怎么斩的,有什么伤心事么?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又是方依娜,嘴这个碎啊。
好在郑斯远还是很大方的,也可能是被“斩”服了。
张口就来。
“那年我刚上大二,记得清清楚楚,入选了我们学校大学生物理学术竞赛代表队,荣耀,激动,幻想著一路闯关,站上最高领奖台。”
“国家级的物理奥赛啊,那要是拿个金牌,保研肯定没问题,奖学金肯定最高一档,最重要的是,光宗耀祖啊!”
“结果————”说到这里,郑斯远擦擦眼泪。
也不知道是伤心了,还是刚才吃了个花椒。
“结果小组赛就遇上了蕊姐带领的沪市交大队伍,咔,一道寒光闪过。”
“咔嚓一刀那叫一个快,一劈两半人影都没见著啊。
“我们连小组赛都没出去,收拾行李回家了————”
太可怜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又引起了一片鬨笑。
还是方依娜,又掇丁蕊,“蕊姐,你还记得么?哪年你拿的第几啊?记得你砍过郑斯远么?有没有喊一声,来將可通姓名,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她还真当关二爷啊。
丁蕊挠挠头,皱著眉头仔细回想一番。
“cupt的话,斯远比我小三岁,就应该是16年那次吧,我也是最后一年参加了,好像是完成了三连冠,给学校个交代。”
“至於小组赛————”
丁蕊轻笑著摇摇头,没有说话。
“行了,蕊姐,不用再说,明白,都明白————”郑斯远作势欲哭。
全场又是一片笑声。
丁蕊赶紧安慰,“我当时刚跟了老常,正忙著进课题呢,老常给安排了一推车的资料。所以比赛没什么印象————”
还不如不安慰呢。
郑斯远更伤心了————
媳妇给人小孩说哭了。
还没哄好。
骆一航只能接手过来,亲自下场。
拍拍手说了声,“小郑啊,看我,看我。我在学校的时候,人称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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