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缠花云梦肉(三)(1/2)
想起温玄策出事前迫不及待同温家断交抽身的叶家,再想起那日这位叶家之主的『和蔼』做派,以及梦里那被毁了脸的女人语带双关,明显被『姓叶的』摆了一道,生出恨意的做派。
这位步履匆匆的叶家之主显然是个聪明、识时务之人。
这般聪明、识时务之人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在人前露出这般急迫的姿態的。
想起温玄策出事前一日才火急火燎的同温家断交,唯恐被波及到。真真可谓观望『温玄策这个人』一直观望到了最后一刻,瞧著温玄策实在翻不了身了,便也顾不得举动为人詬病了,匆匆去狱中了断此事。
“你说,一个人的故交出了事,他却直到故交行刑前才去与之断交,这人究竟是同故交感情深厚,一直等到最后一步方才不得已放弃的有苦衷的『重情义』之人,还是那左右骑墙观望的小人,最后一刻还在摇摆,直到行刑前,见大势已定方才匆匆落子。是个靠著抱那故交的大腿,由故交提携著一步步行至那个地位的名不副实之徒?”温明棠问王小花。
王小花既透露了不少那活阎王的消息,她自也不吝將自己所知告诉王小花。
“真『重情义』的话,看他可有对那故交后人照顾便知道了。”王小花说道,“哦,对了,堂侄女自是不会比亲女儿更亲的,莫要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去照顾什么堂侄女。毕竟他父子这般风流,那堂侄女又是个花魁,实在是很难说清楚这所谓的『照顾』究竟照顾的是什么。”
这『照顾』二字实在是耐人寻味,温明棠想到在叶家被带走的温秀棠,忍不住摇头:“对那亲女儿好似还真没什么照顾,那些所谓的书信不过是一张张的屁话之语。”
突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话,对面的王小花笑了:“那空的、虚的,见不到半点动作的话可不就是屁话?如此看来,不少风流之人都喜欢放屁呢!”
有那金灿灿之事在前,在食肆里说这『屁话』之事自也没人詬病了。那吃得下饭的依旧吃得香,吃不下的,是怎么都吃不下去,早起身准备走人了。
“至於是不是那名不副实之徒便更容易看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故交不在了,没有那故交引路,他依旧在棋盘上的身份自也会逼的他不得不落子的,是那下棋圣手还是臭棋篓子看看之后他自己下棋的那些举动便知道了。”王小花说道,“看他儿子愿意同那位郡主娘娘绑在一起吗?看如今围观的百姓敢直接开口说这郡主娘娘的不是了,那郡主娘娘也没折返回来给人一个教训便知道这棋叫他自己走的很不好。”
“被郡主娘娘背后的宗室绑著还能交出儿子来挡上一挡,不过看他这般步履匆匆,显然有些事不管是他交出自己的儿子还是母亲都挡不了的。”王小花说道,“或许这位的事……很快就要出现在人前了,届时我等又有热闹可看了。”
“这长安城果然是个热闹不断的地方,永远都不愁新鲜事。”王小花唏嘘了一声,拿起案几上的饭碗,继续吃了起来。
用幸苦钱点的饭菜,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
寻常人都知道真要寻人办事而不是想在那吃饭之时將事情办了的话,是要避开饭点的,可再怎么知礼,事急起来,有些规矩也是会被人拋到脑后的。
安安静静地在书房里食著暮食,虽口不回答,却点头示意那站在外头的管事进来稟报,他吃饭不说话不假,却还是想听一听眼下这个暮食饭点急著上门的那位客人的消息的。
“那位叶大人急匆匆的上门,说是那未过门的儿媳笠阳郡主的身子不便挪动,说此次驪山出行,想借驪山行宫小住。不会进那主殿叨扰太妃娘娘的,只在最远的偏殿下榻便可以了。”管事说道,“小的查过了,那叶大人从年关到现在统共去过驪山十五次了。前头五次是在清明前去的驪山,彼时他都是在偏殿下榻,在行宫里过了夜才下的山。后头是清明之后,走的很是频繁,尤其近段时日,每隔几日都要去驪山晃一晃,只是自打清明之后,他便再也进不去偏殿下榻,无法在驪山上过夜了。这次叶大人登门,想问的还是过夜的事。”
虽面前的案几上摆著饭食,眼下还是在吃暮食的时候,可因今日暮食张罗的早,这顿暮食麵前的红袍大员其实已吃的差不多了,那饭后的葡萄都吃过了,眼下已在那里喝茶了,自是能开口说话,不会被饭食堵了嗓子的。
“他去驪山没人会管,可想要去行宫过夜,不行!”红袍大员开口,摇头说道,“他来我这里也没用,这个夜过不了。”
管事点头,应了下来,转身离去。
这一声通报的结果比自己想的来的要快得多,坐在待客大堂中的叶舟虚连忙起身,问道:“田大人如何说的?可否通融一二,照顾一番?”
管事摇头,看了眼这暮食饭点上门的叶舟虚,说道:“大人直说了,这个夜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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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往日里那副儒雅有风度的姿態显然被这毫不掩饰的拒绝激的直接破了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难道朝廷连照顾体恤个瘫子都不成吗?我等只是借一下偏殿而已。”
照顾瘫子?管事眼里闪过一丝『滑稽』之色,看著面前这急的满头是汗的叶舟虚,瞥了眼他那副儒雅又风度翩翩的皮相,笑著说道:“叶大人真是好皮相,难怪那般受女子们喜欢呢!”
这话一出,方才还急的摆出一副『据理力爭』姿態的叶舟虚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看著眼前笑眯眯的管事,他颤了颤唇似是想说什么,可对上管事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那些话临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开口,乾巴巴的说道:“谬讚了,若是这几日实在行不了方便,那改日我再来问上一问。”说罢,转身离去,也不知是不是心中太过焦急,那离去的背影万分焦灼与仓促,情急之下甚至被绊出了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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