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团拜 焦点(2/2)
另一边。
李开朗也打理好,准备去师父家拜年。
此时此刻。
张金武家是可谓是热闹非凡啊!
不少邻居都过来拜年,盖因他那已经大学毕业、成为轧钢厂正式技术员的小徒弟——李开朗。
在工人占绝对多数的四合院和周边胡同里,大学生”这三个字本身就带著耀眼的光环,象徵著知识、前途和国家干部的体面。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竟是从运输队老师傅张金武手底下学出来的!
一个整天跟方向盘、扳手、油污打交道的卡车司机师父,竟能培养出正儿八经的大学技术员?
这简直顛覆了许多人的固有认知—一技术员不都是从大学直接分配的吗?
张金武的名字,在运输队同行、甚至在厂里其他车间的老师傅口中,都成了会教、有眼光、有福气、有本事的代名词。
因此,今年涌向张金武家拜年的邻居们,心思比往年更加活络。
他们提著精心准备的年礼,或许是一包茶叶高碎、或是一瓶烧好的地瓜酒......
进了门,先朝著端坐主位的张金武恭恭敬敬作揖,嘴里说著滚瓜烂熟的吉祥话:“张师傅,过年好哇!给您拜年啦!祝您新的一年身板儿倍儿棒,吃嘛嘛香!”
“张师傅,您老吉祥!闔家欢乐,万事如意!”
寒暄过后,话题总会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或明或暗地引向那个让他们师父名声大噪的名字——李开朗。
“张队长,您说这个!”一位穿著洗得发白但乾净利落的蓝色工装袄的老邻居,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嗓门洪亮。
“您可真给咱胡同爭气!大学生!技术员!这方圆几条胡同,头一份儿!您老这眼光,这教徒弟的本事,没的说!是这个!”
他又用力晃了晃大拇指。
“可不嘛!”旁边一位大妈立刻接话,脸上笑开了,带著几分羡慕和期盼。
“我们家那大小子,跟您那徒弟差不多年纪,现在还在家晃荡呢,我就老数落他,你瞧瞧人家李技术员!”
“当初也是学徒工,跟著张师傅踏踏实实学手艺,硬是学成了金凤凰!我就想著让我家小子跟著您,学几年本事,沾沾您这儿的文气儿?”
“哈哈~”
听著大家的恭维,张金武心里高兴坏了,却还是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都是小李自己做的好,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个,我也没帮上啥忙!”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恭维,互相都很清楚,想要让自家的小子拜入张金武门下。
驾驶员本就是八大员之一,备受追捧。
若是眼光放长远些,能更进一步,直接拜如今已是技术员的李开朗为师,那岂不是更好。
只可惜,眼下轧钢厂没有招工指標,这想法也只能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光想。
但丝毫不妨碍大家提前来张师傅这里掛个號、垫个话,混个脸熟。
等以后轧钢厂重新招人,哪怕不能当李开朗的徒弟,拜入张金武门下也是一个好选择,毕竟人家可是运输队大队长啊!
陆陆续续的,不少街坊邻居都来拜年。
一下子,张奋和余雪薇是里外张罗的主力军。
“王叔,新年好!”
“刘婶,过年好啊!”
张奋瞧著络绎不绝来拜访的人,累是真的累,但心里也是乐开。
自家老爹的名声因李开朗而水涨船高,连带著他这个当儿子的,走在胡同里腰杆也挺得倍儿直,跟人打招呼都带著几分底气。
余雪薇则是应付著邻居女眷,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李开朗的“对象找著没?”、“以后能当多大官?”,以及公公家今年这空前的热闹景象。
“师父!”
徒弟卢文江和媳妇骆瑞云抱著他们的宝贝儿子卢翰林也来拜年了。
小翰林穿著崭新袄裤,虎头虎脑,正是最好玩又最让人操心的年纪。
刚学会走路不久,像只小鸭子似的摇摇晃晃,嘴里咿咿呀呀地能含糊吐出“爸爸”、“妈妈”、“抱抱”。
此刻,卢文江正一脸慈爱地扶著儿子,耐心地教他:“翰林,乖,给师爷拜年!说师爷,过年好!””
小翰林瞪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坐在主位上笑呵呵的张金武,又看看爸爸,小嘴一咧,露出几颗乳牙,含糊不清地蹦出几个音节:“爷......好......好...”
那奶声奶气的童音和憨態可掬的模样,瞬间逗得满屋子人开怀大笑。
张金武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连声应著“哎!好!好孩子!”。
赶紧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早准备好的压岁钱红包,塞到小重孙胖乎乎的小手里,又忍不住伸手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掂了掂。
看著热闹非常的张家,卢文江深切感受到李开朗给师门带来何等巨大的荣光。
就在屋里气氛正酣,笑语喧天之际,门口一阵更大的喧譁声传来。
“师父,我们来拜年啦!”
来人正是两位——曾祥武和常南胜!
大师兄曾祥武去了肉联厂当运输队长,二师兄常南胜去了电器厂。
他们各自带著媳妇和孩子,手里拎著一看就分量不轻的年礼。
两家人满面春风,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气息走了进来。
“师父!过年好!徒弟(徒儿)给您老拜年啦!”
曾祥武嗓门如同洪钟,一进院门就抱拳躬身,行了个標准的拜年礼。
常南胜也恭敬地深鞠一躬:“师父,新年吉祥!祝您福寿安康,万事顺遂!
”
张金武看到俩徒弟也很是高兴:“祥武!南胜!哎呀呀!是你们俩小子!
快!快进来!外头冷!”
“路上辛苦了吧?这大老远的,还拖家带口..
“”
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慈爱地扫过两位徒弟的媳妇和孩子,连连点头。
两人都是当队长的人物了,平时工作忙,很少能见面的,但过年这天一定会来拜年。
张金武师门下,大家虽然见的面少,但关係还是很不错的,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和鄙视看不起。
屋里原本的邻居们看到又有贵客到访,而且一看就是张师傅早年带出的高徒,举家前来,气氛更是热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大家纷纷热情地让座、倒热茶、寒暄问候。
这些可都是运输队长的人物,往常都难得一见。
閒聊两句,大家也识趣纷纷起身离开,將空间留给张金武一眾师兄师弟。
此时此刻,张家好不热闹。
閒聊了一会,常南胜捧著茶杯,温和地开口,“师父,开朗师弟,他今天过来吗?”
语气里带著几分的期待。
甚至一旁的常南胜亦是如此。
“来!肯定来!往年不都过来嘛。”张金武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带著对得意弟子的亲昵和篤定。
“瞧著这时间,估摸著也快到了!这小子,大过年的总是要睡懒觉,不睡到日上三竿起不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