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年终 上班!(1/2)
第828章 年终 上班!
正月初三。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年节的鞭炮声已零星得如同散落的芝麻,空气里还残留著硫磺的刺鼻气味。
没有要去拜年,李开朗又能睡了个踏实的懒觉,直到日头爬得老高。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舒服的脆响,对著掛在墙边的旧镜框自语道。
“总算能消停一天了。”
昨天拜一趟年,不少事情顺利解决。
转正的事,杨厂长金口玉言,基本落袋为安。
找对象这老大难问题,杨厂长亲自过问,承诺帮忙张罗。
“这新年开局,比预想的还要顺当啊,想来等明天上班后就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不管昨天、前天怎么样,日子总是要往前看。
今天,大家齐休息,为明天上班养精蓄锐。
胡同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著几声零星的、有气无力的鞭炮响。
閒著没事做,李开朗便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等上了班可就没那么多空。
他刚拐出南锣鼓巷那熟悉的胡同口,就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阎解成也看到了李开朗,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尷尬和窘迫,下意识就想转身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开朗脸上带著惯常的平静,骑了过去,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解成,大冷天儿的,不在家暖和著,跑这儿转悠啥呢?”
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阎解成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搓著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哈出一口浓浓的白气,应付道:“咳,没...没啥,屋里太憋闷,透不过气,出来透口气。”
他看著李开朗气定神閒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这一脑门子糊涂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李开朗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自然是想到了他昨天急切询问工作的事。
同住一个四合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李开朗不由地多说了两句。
“怎么,还为於莉工作的事发愁呢?”
阎解成点点头,长嘆一声:“可不就是嘛!开朗,你说我这事儿.
唉!”
李开朗点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带著一种局外人的清醒。
“我明白你的难处,这年月,工作確实金贵,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轻易动不得。”
“昨天我也跟你交了底,杨厂长那儿也没现成的法子,厂里卡得严,得等机会。”
他顿了顿,看著阎解成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补充道:“不过,总会有转机的,说白了,根子还是粮食。城里粮食供应紧张,厂子不敢轻易扩招,怕负担不起。”
“等哪天粮食问题缓解了,生產任务一上来,轧钢厂这种大厂,肯定得再招人。到那时,机会就多了。”
“粮食问题缓解?”阎解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急切地追问:“那...那什么时候能解决?开朗,你有內部消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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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李开朗哪怕知道也不敢百分百確认,耸耸肩一摊手:这我可真不知道。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不过,日子总得往前过,困难也总有过去的一天,耐心等著吧,急也没用。”
他这番话说得在理,但落到阎解成耳朵里,说了跟没说似的,刚燃起的那点火星子,“噗”一下又灭了。
其实,李开朗昨天去杨厂长、凌工、王主任那,他们都无意间提到车间里人手紧张。
只是人手紧张,也不过就是耽误点活,想要安排招人,怕是不可能。
毕竟连最辛苦劳累的卸装科、翻砂车间都没招人,其他部门又怎么能招人。
李开朗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道再多安慰也是徒劳,便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別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先走了啊。”
说完,脚下一蹬,自行车轻快地滑了出去,留下阎解成一个人站在料峭的寒风里。
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和他爹阎埠贵说的一模一样,此刻听起来,更添了几分空洞和讽刺。
供销社里人不多,但货架也显得空落落的。
李开朗买了点日常用的肥皂、牙膏等物,顺带再买些蔬菜装个样子。
到此,就算结束。
李开朗拎著东西出来,正打算回去时,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o
正是於莉。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袄,围著条旧围巾,低著头,在挑选著果点心,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要买哪个。
买也是要工业券,以於莉现在打零工的状態,这工业券很有可能是家里的。
李开朗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第一次见於莉,还是在两三年前,那是一次巧遇,当时给她和於海棠送了个玩具,就此没交集。
到现在她跟阎解成处对象,人也没来过院子。
没多在意,李开朗拎著东西出了供销社,直奔回院子。
於莉站在果点心柜檯前,她的目光在几个玻璃罐之间反覆逡巡。
水果便宜些,但牛奶却好吃些,可那点份量,价格却要贵上不少,工业券也要得多。
里给她的券就这么多,还得匀出来买更紧要的东西。
“同志,您————麻烦再帮我称一两那个————水果硬吧。”於莉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便宜的那种。
售货员面无表情地拿起秤盘,动作麻利地舀起果。
不一会,用粗糙黄纸包好的包递到她手里。
“谢谢同志。”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供销社门口。
那个背影,很熟悉又很陌生。
於莉不由地多看两眼,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人走远了,也想不起来是谁。
没想起来她也不在意,毕竟见过的人不少,不可能每个人都要记住。
而阎解成在外面吹了一阵冷风,冻得手脚冰凉,才蔫头耷脑地往回走。
一进院子,就看见他爹阎埠贵正背著手,在自己的那几盆前转悠,对著几根枯枝败叶“指点江山”,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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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阎埠贵看见儿子,立刻停下了“园艺大师”的表演,眼神锐利地扫过来,“又上哪儿瞎晃悠去了?大冷天的。”
“没上哪儿,就胡同口站了会儿。”阎解成闷声答。
阎埠贵看著自己儿子那样,又想到李开朗才刚出去。
该不会这小子又去找李开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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