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一败涂地(2/2)
怎奈他这位贰臣之首,从投降开始,就受到了韃靼人的重点关注。
眼前这些官员中,有没有韃靼人的眼线,他也无法確定。
为了家小的人身安全考虑,这会儿行事也必须谨慎。
哪怕是对局势再怎么悲观,他也必须装出非常有信心的样子。
“侯爷,打破南京之围的美梦,就不用继续做了。
汉水侯的多路大军一起压过来,在战略战术上,同时对南京城完成了合围。
別说什么反败为胜,能够坚守住南京城,那都是一个奇蹟。
我等都是大虞叛臣,一旦汉水侯杀过来,势必会对我们进行政治清算。”
谷天佑一脸严肃的说道。
儘管他这个新任兵部尚书,什么权力都没有,但战场上的强弱事態,还是能够分清的。
江南会战从爆发到现在,韃靼人不是在吃败仗,就是在吃败仗的路上。
同之前的高歌猛进,完全是两个极端。
甭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反正灾难已经发生了,韃靼人想要扭转乾坤,成功概率几乎为零。
“谷兄,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前车之鑑,距离我们可不远啊!”
舒经纶委婉的提醒道。
局势在恶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知道归知道,不代表能够说出来。
韃靼人在南京的统治,从头到尾都是极限高压。
他们这些虞朝降官,稍不留神就会身首异处,全然没有安全感。
许多人因为私底下的一句抱怨,就惹来了灭顶之灾。
明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大家还是只能默默忍受著。
后悔也没用,面对韃靼人的屠刀,他们这帮书生什么也干不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这些话肯定不能说,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收到秘密消息,韃靼人明日就会突围,这会儿是顾不上理会我们了。
无需他们亲自动手,反正等汉水侯的勤王大军入城,也会对我们进行清算。
在座的诸位,全部都是贰臣榜中人,大家一起共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谷天佑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偏偏他在兵部任职,儘管这是负责处理繁琐杂事的空头尚书,军事情报了解的还是更多一些。
大军准备撤离,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甚至早在十天之前,他就知道韃靼人准备跑路。
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那会儿韃靼人是准备带著他们这帮降臣,一起撤往辽东的。
毕竟,一个政权的发展,离不开人才。
像他们这种贪腐成风,只知道夸夸其谈的书生,就是一群负资產。
搁在韃靼帝国,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清流党人再怎么废物,那也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处理一些基础政务还是能行的。
没有了在大虞境內的根基,敢贪腐直接杀就行了。
只要屠刀足够快,就能把贪腐之风遏制下来。
何况到了辽东大地,也没有那么钱粮给他们贪墨。
把他们纳入体系中,能够大幅度提高韃靼人的內政水平。
隨著局势的迅速恶化,带上他们跑路,已经变得不合时宜。
韃靼高层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射是大家的基本功。
换成他们这些人,別说是骑马上战场,就算是骑上骡子赶路,大家都吃不了这份苦。
既然带不走,自然只能捨弃。
“什么?”
“明天就突围,这怎么可能?”
眾人齐刷刷的惊呼道。
这个消息来得未免也太过沉重,大家连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纵使想要发动人脉寻找后路,时间线上也来不及了。
“诸位大人,我等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满诸位,三尺白綾我都准备好了,就等城破之时上路。”
谷天佑故作平静的说道。
显然,他这是在胡扯。
倘若没有浓浓的求生欲,他根本不会过来。
能够在大虞朝身居高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脉关係,其中不乏有亲朋好友在对面阵营身居高位。
单独一个人的能量,肯定没法从勤王大军手中,把他们给捞出来。
如果换做大家合力,没准还有一丟丟希望。
“谷兄不能拿命和大家开玩笑,诸位有什么路子,就赶紧运作起来吧!
儘管这个时间点,再採取行动,已经晚了点儿。
可终归要努力一番,就算我等罪该万死,也要想办法把宗族捞出来。”
舒经纶面如死灰的说道。
其他人运作一番,或许有一线生机,唯独他这个贰臣之首必须死。
对清流一系官员来说,他的存在就是最大耻辱。
先有尹左二人,再有他这位清流领袖,“清流”两个字在大虞都成了贬义词。
相较於尹左二人,他的名声实际上还要更臭一些。
人家顶多是勾结白莲教,他可是葬送了南京城,覆灭了大虞的江山社稷。
儘管南京沦陷,他实际发挥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可架不住官方在这么宣传。
对比那些跳江殉国的忠义之士,他就算说破大天,也没法洗白。
受宗族文化的影响,个人可以死,但祖宗香火不能断。
南京城外,勤王大军指挥部。
“侯爷,城中传来消息,北虏计划明天突围。”
刚抵达前线,就收到这个好消息,李牧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么隱秘的消息,都能及时传递传来,显然东线战场胜利的消息,已经在城中发酵。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所有人认为北虏要完蛋。
有了这样的判断,人心也跟著发生变化。
“北虏这种时候突围,肯定不是为了去匯合东线撤下来的残部,大概率是衝著西边去的。
水师封锁了长江下游,他们想要渡江,只能从上游想办法。
吩咐下去,让西边的守军故意露出破绽,引敌军出城。
等他们离开了南京城,再找机会和他们决战。
安排好船舶,一旦敌军西进,我们就从水路过去堵他们。
反王联盟已经撤离,顺路把安庆府,也给收復回来。”
没有丝毫迟疑,李牧当即做出了决断。
在野外和敌军决战,肯定比打攻城战轻鬆。
厂果北虏死守南京,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还真拿不下来。
可敌人为了逃命,选择了突痰,那就冻自取灭亡。
骑兵固然跑的比步兵快,但现在还是夏日的尾声,战马肯定无法长途奔袭。
向西百八席里后,他们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这一耽搁,就为追击提供了机会。
相较於奥地行军,水路还冻要吼上一亍亍。
工使敌军先找到渡口,数万大军想要渡江,斩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会儿长江中上游,可没有现成的船舶,供他们使用。
自己动手搭木筏横渡长江,对他们这帮旱鸭子来说,也冻有挑战性的。
何况渡江过程中,还要面临水师的威胁。
一支亍掉全部火炮的部队,要顶水师的舰炮威胁横渡长江,唯有晚上藉助夜色弓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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