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比海盗还像赌徒!(2/2)
“现在还待什么命?”矮狼像是快炸了,“执法团都在路上了!”
“让他停著。”乌鸦王道。
矮狼那边骂了一声,没再爭。
罗文听完,抬手又敲了敲维修板:“执法团还有多久接触本区?”
技术员立刻答:“按他们刚才的回执速度,最快四十分钟。”
镜蛇听见这个数字,眼神终於微微沉下去。
四十分钟,不长。但对这种已经乱起来的地方来说,也绝对不短。
乌鸦王忽然低声道:“罗文,聊聊?”
“你现在不像是有资格提这个的人。”
“总比大家在这儿一起耗著强。”乌鸦王说,“你想把我交给执法团,没问题。但你也知道,这站里不止我这一条线。灰鷲、矮狼、红手,外头还有鉤骨的人。执法团一到,真有人想跑,你未必拦得住。”
罗文看著他:“所以?”
“合作。”乌鸦王说得很乾脆,“你保我活著见到执法团,我让我的人停火,不拆主控,不炸货仓,不放炮台,还能帮你把下面那群俘虏稳住。”
镜蛇眼神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压住了。
罗文没立刻回,只是看著乌鸦王那张被昏蓝灯光切出阴影的脸。
“你觉得我会信?”他问。
“你不需要信我。”乌鸦王道,“你只需要信我现在不想死。”
罗文沉默了两秒,问:“那你的人里,谁一定会跑?”
乌鸦王居然笑了一下:“你这问题问得比合作吗”更像在谈正事。”
“回答。”
“鉤骨那条外勤线,一旦听到风就会散。灰鷲不一定跑,他捨不得这站。矮狼会先保货,货保不住他才会跑。红手————”乌鸦王顿了顿,“红手看人。他要是觉得我完了,会立刻给自己找下一条出路。”
镜蛇冷冷道:“你把自己人卖得真顺。”
乌鸦王没看她,只看著罗文:“现在轮到你了。你答不答应?”
罗文道:“先让红手把监区能动的人集中到下层主廊,不许再单独关押,不许殴打。让灰鷲的人把主站內所有重武器收回武器柜,只留主控门外最少哨戒。
让矮狼打开两间医疗储柜,把止血剂和消炎针送下去。”
外头沉默了一瞬,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乌鸦王的反应。
乌鸦王偏了偏头,喉侧的血已经有点干了,顏色发暗。
“照做。”他说。
“老大!”灰鷲第一个炸,“你让我们把枪收了?”
“我让你收重武器,不是让你把自己裤子也脱了。”乌鸦王冷冷道,“执法团要上门了,你想让他们一进来就看见我们摆炮架枪跟他们对著?”
灰鷲咬著牙,没再顶。
红手那边也是一阵沉默,最后才阴沉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罗文听著外头各线开始动起来,终於把背稍稍往井壁上靠了靠,但眼睛仍没离开乌鸦王和镜蛇。
镜蛇忽然道:“你让他们送药下去,是怕你那几个帮手先死?”
“我怕有人死了,执法团来了之后,很多帐会变难算。”罗文说。
“你还真替他们想。”
“比你们替他们想得多一点。”
镜蛇不再说了。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井道里的风越来越闷。下方不知哪里有设备在高负荷运转,传上来低沉的震动。血腥味、机油味和金属发热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胸口发堵。
二十分钟后,主控那边又一次传来消息。
“外层识別到推进尾焰。”技术员声音发紧,“两艘执法艇,一艘中型登临舰,还有————还有地方政府巡逻船。”
矮狼在那边倒吸了一口冷气:“政府船也来了?”
“广播发的是公共搜救频段。”镜蛇淡淡道,“地方政府接到不奇怪。”
红手低声骂了句脏话。
灰鷲则直接问:“炮台怎么办?”
“关被动锁,不做主动瞄准。”乌鸦王说。
“那外头那几条船——”
“锁著。”罗文插了一句,“一条也不准放。”
灰鷲像是快把牙咬碎了:“你他妈————”
“灰鷲。”乌鸦王打断他,“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外头没声了。
罗文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摆。血已经往下渗了一大片,裤侧都有些湿。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站太久。镜蛇显然也看出来了,视线在他腰侧停了一瞬。
“你真不包一下?”她问。
“等他们到了再说。”
“你有时候比海盗还像赌徒。”
“彼此。”
外头的时间开始变得很具体。
“执法艇进入一號停泊臂外圈。”
“要求我们关闭內坞磁锁,放下外接栈桥。”
“他们再次確认站內武装状態。”
技术员一条一条报著,声音越来越抖。主控里其他人也不像刚才那样吵了,更多是一种被真正压下来的僵硬。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个陌生的声音切进副频,清晰,平稳,像刀背敲在桌面上。
“这里是澜湾带地方联合执法团第三登临队。站內听令,所有人员立刻停止武装活动,关闭主动防御,原地待命。若有继续抵抗,將按海盗据点强袭条例处置。”
主控里有人吸了口凉气。
乌鸦王没说话。
罗文按下维修板通话键:“我是站內求援发起人之一。主犯在我控制下。站內仍有零散武装人员,但主控和船坞权限已受限,监区內有大量被拘人员与伤员,需要优先接触。”
对面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记录。
“报身份。”
“虚擬宇宙驻外技术协调员,罗文。”他说,“我的工作船此前被劫,停泊记录应在你们收到的广播包里。”
对面又静了两秒。
“收到。你当前位置?”
“主控外联维护井,主控后侧。”罗文说,“上层高位环廊右侧,有一扇小门。进入后向下两段平台。
“现场武装目標数量。”
“我这里两个。”罗文看了一眼乌鸦王和镜蛇,“乌鸦王,镜蛇。”
这两个名字一报出去,连主控副频里都像被压出了一阵更深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