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围炉煮酒(5.4K字奉上,月初求票支持~)(2/2)
“劳烦。”
程心瞻一边说著,一边从吊壶里为老寨主打酒。此时已经入秋,苗家寨子里的酒要烧著喝才更有风味。老寨主接过热酒,遂道,
“先说苗疆吧。全仰赖大先生奔走与驱魔,如今苗疆境內,各家名门正派全部出山,苗疆境內的魔头已经被一扫而空。
“现在洪道友带著门人已经重回红木岭,重建祖师堂,再续法统。伏霞湖为红木岭教下宗,由洪道友的师弟担任宗主。百灵谷为我蚩尤洞所有,娘娘山许给了仙人洞。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乌蒙山。两年前,峨眉的三把仙剑攻上了乌蒙山。大妖乌法蚩非一合之敌,遁逃之后不知所踪。妖祖也隨之逃了,这事您是知晓的。如今乌蒙山被峨眉齐家姐弟占据,正在大张旗鼓建立剑阁,目前还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们现在也只是盯防,不敢轻启战火。”
程心瞻点了点头,说,
“这是对的,毕竞乌蒙山之前被魔道招降,头上戴著妖魔的帽子,玄门打过来是天经地义的。他们驱逐妖魔,踞山自守,这也是占著名分的。当下除魔要紧,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但倘若他们有什么冒犯,我们也不必忍让。”
老寨主连答,这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悬著的石头,现在有了大先生明確的答覆,自己也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对了,现在苗疆境內既然没什么大的除魔压力了,寨主您跟其余几家沟通一下,在苗北边界建立前哨防线。玄门在蜀南一带不是设了许多剑阁嘛,我们照葫芦画瓢,也要建立关卡。先前我把象龙调到娄山关就是这个意思,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程心瞻提醒了一句。
老寨主便答,
“是,大先生,这事已经在做了。娄山关以西,我们沿著大江对蜀南设防,乌蒙山也在包围之內。娄山关以东,我们跟武陵的真武观和天桥山也有沟通,对巴南设防。定不会叫玄门悄无声息的在后面给咱们捅刀子。”
程心瞻闻言当即面露笑容,连道,
“甚好,甚好。”
得了大先生的讚许,老寨主也颇为高兴,继续说,
“滇文,主要就是滇东南盘江沿线的变化。仙槎剑离开了碧鸡山,占据了南盘江源头马雄山,並以剑婴秘法成就四境,战力极为了得。这位手持家传的仙兵,占据马雄山地利,连峨眉的三把仙剑也奈何不了他。“此人在马雄山建立天仇剑派,言说与玄、魔两家缘分已尽,又因曾经事魔,无顏再悬掛道家祖师画像,所以自立门户成为旁门,以剑道立宗。此人还说,他事魔而不行魔,污点在他不在门庭,天仇剑派传玄门正宗剑法,所招弟子可以负仇但不得负孽,须得心向正道。”
程心瞻闻言轻轻点头,问,
“那现在天仇剑派情况如何,可有招收到弟子?”
老寨主摇头,
“玄门那边把能骂的话都骂尽了,將严教主和天仇剑派贬的一文不值。而滇北那一整片是佛门的地盘,现在亦步亦趋跟著玄门,也在宣扬严教主的不是,所以马雄山根本无人问津。”
程心瞻闻言稍作沉默,所谓正魔不两立,师恩大过天,在这样的標准下,人英的所作所为確实是不为人所理解的。倘若人英被峨眉逼死,那世人会唾弃峨眉的行事作风,但时间一长,人们也就逐渐淡忘了。可现在人英做出了反抗,那世人对人英反抗的原因就不会去深究,反而是会抓住人英的离经叛道进行最严厉的斥责与詆毁。
而且,要是人英从此隱姓埋名,销声匿跡,这也就罢了,世人会逐渐遗忘他。可偏偏人英是个爭气的,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化婴入四,以天仇为名號建立门庭,这必然就会招致更为剧烈的斥责与詆毁。此事不好解。
“峨眉的行事作风我们都知道,人英之前降魔也是迫不得已,又不曾做过什么恶,心里还是向著正道的,我们能帮则帮。”
程心瞻这般说。
“这是自然。”
老寨主点头,且道,
“严教主的遭遇和作为我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自然不会以魔视之,现在又是我旁门中人,平日里自然能帮则帮。我们苗疆旁门几家都跟马雄山有过接触了,这一接触心里就更清楚了,严教主確实是个实打实的正人君子。峨眉,哼,良心都被狗吃了!
“另外,马雄山为滇东北的门户之地,严教主与峨眉有血海深仇,他在此地开宗立派,也能有效防止峨眉趁机南下。所以滇文的道门对马雄山也多有照拂,不然的话,以玄门的秉性,严教主的日子现在怕是还要难过一些。”
“嗯,这就好。”
程心瞻眼含讚许之色。
“现在滇文境內,除了滇西边界处的野人山里,还有一些魔门散修躲藏和一个不知所踪的哈哈老祖。其余地方,魔头已经被尽数驱逐入南荒,跑的慢的,都成了亡魂。
“滇北之地,歷来是佛门的地盘,但现在只有龙象庵和开元寺还在活动,其余的佛寺禪宗都被峨眉之前的並佛之事嚇得封山避世了。
“滇西南之地,现在是无量山的地盘。那里山深林茂,毒虫无数,又无人再去打扰,道门放任,魔门不敢过去,所以无量教发展的很好,以毒治毒,广建分宗,开枝散叶。
“而除了上述这些地方,滇中和滇东南的广大地方,如今都是道家之地。斗姆阁日益兴盛,已经没有了往日危机,解除了封山之禁,门中弟子也恢復了正常的外出行走。
“抚仙湖现在是閭山在滇文的总舵,哀牢山和奕休湖都成了閭山派的分舵。听说间山道士大批量的从八闽迁过来,同时也在招收当地滇人,基本上现在南盘江两岸,就是閭山派说了算。”
说到这,老寨主有些感嘆,
“要说这閭山道士,之前因为在八闽,隔得远,没怎么听过,等他们到了滇文老汉这才知道,原来是如此的厉害。上山下水,捉鬼拿妖,几乎无所不能,战力极为惊人。这些道长把除了滇北佛门道场以外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剃了一遍,搜山检海,擒获妖魔无数,基本上滇文境內的閒散妖魔都是被他们找到打杀的,反正现在滇文境內比苗疆还要乾净。”
程心瞻笑著点点头,閭山现在来滇文发展,倒是比在八闽更加风生水起了。
“碧鸡山现在地位有些尷尬,祖上是道门,早前转了玄门,后来又在魔教手下蛰伏。自从严教主出走之后,碧鸡山就一直没发过声,还是封山状態,估计也是没想好该怎么办。不过现在碧鸡山就在道门的势力范围之內,被保护起来了,玄门也不敢过来问罪,得过且过著。”
程心瞻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所以现在基本就是按大先生您之前的计划进行著,湘、苗、滇都乾净了,但凡不想死的魔头都被逼入了南荒。老汉知道,庾阳那边也在使劲,估计也快了。
“我们这四地宗门,现在就是稳步扎营,步步逼近,一点一点往南荒里凿。同时,也正如大先生所预料的,之前南派膨胀的太厉害,现在所有魔头都涌入南荒,我们围堵不停,他们內部也是一团乱麻,人心惶惶,內斗的厉害,乱象横生。”
老寨主似匯报一般说著话,眼睛看向程心瞻。只见道士此时拨柴煮酒,动作与神情轻鬆閒適的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看著眼前这一幕,老寨主心中便不由感慨万千。想上一次,大先生也是孤身一人顾盼自若地来到了寨子里,来劝蚩尤洞出山,一边围炉煮酒,一边言说著自己的除魔计划。如今,大先生之前所说的那些计划,居然都要成为现实了。
这才过去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