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会议(2/2)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帕比將最后一块麵包放在桌上,在安妮旁边坐下。
“为了让节点七的回应更加精確。”卡珊德拉说,“水是魔力传导效率最高的自然介质之一。科恩提高了凹陷里的水位,等於提高了节点七对外部信號的接收灵敏度。他能通过节点七听到更远的地方与更微弱的信號,比如卢特荒漠深处的那个深层信號,或者山影下方的那个应答节点。”
维维咬了一口麵包,慢慢地嚼著。
“也就是说,科恩在节点七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进行升级?他把节点七从一个被动的应答节点,升级成了一个主动的监听站。他用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作为代价,换来了对整个深层应答网络更清晰的感知能力。”
“然后他选择留在那里。”安妮说,“他完成了升级,然后选择把自己留在了他升级后的系统里。就像海格说的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为了毁灭世界,只是为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承担了后果。”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海格把最后一只盘子放进柜子,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
“那个人—科恩,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维维將手里的麵包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一个在二十年前走得太远、陷得太深,然后在最后关头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的人。他在节点七里留下了一个补丁,让任何带著善意走进来的人不会受到伤害。他做不了更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但他做了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上午十点整,联合会总部,行动总结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金斯莱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著从卡尔卡松传回的所有战报和证物清单。
莫雷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法国魔法部发来的正式行动报告。
冯·施陶芬贝格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参与,她的画面从贝希特斯加登山影营地传来,身后可以看见窗外正在飘落的雪花。
门多萨也在视频连线上,从韦尔瓦铜矿的临时指挥部发来画面。
他的银质掛坠在镜头前晃动了一下,维维注意到掛坠表面的刻痕比上次看到时又多了一道。
罗齐尔小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拿著联合会总部通讯室今早整理的所有情报摘要。
她將摘要逐份分发给在座的人,最后一份留给维维。
维维翻开摘要的第一页。
“卡尔卡松据点缴获的文件中,標註有器物研究局旧徽章的那一批总共是四十七份。
联合会技术组已经完成了对这四十七份文件的初步分类,其中三十一份是火灰蛇党从美国魔法国会內部获取的封印解析数据,九份是科恩在1989年至1992年之间撰写的內部技术报告,七份是格雷夫斯本人签署的行动令。”
“格雷夫斯的签名是真是假?”金斯莱问。
罗齐尔小姐翻到摘要的第二页。
“联合会笔跡鑑定专家组的结论是—一签名是真的,但不是格雷夫斯亲笔签署的。七份行动令上的签名全部是魔法复印件的复製品,原始签名来自另外一份文件,被剪裁后粘贴到行动令上再行复印。也就是说,格雷夫斯本人可能並不知道这些行动令的存在。签发这些行动令的人是当时器物研究局的副局长艾尔伍德,他在1995年已经因病去世。”
卡珊德拉从会议室的角落开口,她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没有上桌。
“我在器物研究局工作时见过他两次,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做事从不留把柄。如果他偽造了格雷夫斯的签名来签发行动令,那一定是因为他认为这些行动令的內容不能让格雷夫斯知道。”
罗齐尔小姐继续往下读。
“另外,联合会技术组在科恩的笔记扫描件中发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標註了北美洲大陆的八个地点,其中七个是伏地魔破解的封印所在地,第八个是內华达沙漠一伏地魔死后,火灰蛇党在那里进行了新一轮的封印破解实验。地图的边缘有一行小字,大概意思是这八道锁链的破解脉衝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也就是欧洲。”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下来。
门多萨在视频画面中微微前倾,银质掛坠在他胸前晃动。
“看来火灰蛇党在美国的封印破解实验不只是为了打开那些锁链本身,而是为了製造一组定向引导脉衝,用这组脉衝作为信號源,去激活欧洲境內某个特定的目標。”
“那个目標可能是节点七。”冯·施陶芬贝格从贝希特斯加登的连线中开口,“也可能是整个深层应答网络。科恩在节点七的自愿嵌入——把自己变成网络的一部分—可能是他对火灰蛇党计划的最后一道防线。他无法阻止他们製造脉衝,但他可以在节点七里用自己的灵魂作为缓衝,削弱这些脉衝对整个网络的衝击。”
金斯莱从记录薄上抬起头,看著视频画面中的冯·施陶芬贝格。
“你的技术组在山影下方的应答节点做对比扫描时,有没有发现任何来自美国方向的异常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