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运力不足?楚云飞的妙招!(求订阅(1/2)
豫北。
濮阳前线,第五集团军司令部。
帐篷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原本就泥泞不堪的道路变得更加难以通行。
总司令唐淮源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地图上,友军第八十八集团军那如雷霆般的攻势深深地刺激了他。
薛杰攻下了聊城,尹崇岳的坦克正在向济南狂飙突进。
而作为右翼策应的第五集团军,若是再不动作,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他们的二阶段作战目标就是济宁,此时此刻的他们也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
“传令!”
唐淮源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作战处长下令:“命令第40军、第27军,提前三日全线向东推进,渡过黄河故道,直插郓城、梁山一线!”
“我们要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济南的南大门,配合薛军长完成对山东日军的大包围!”
“是!”
作战处长刚要领命而去。
“慢着!”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唐淮源的部署。
庞庆振参谋满头大汗,脚上的军靴沾满了黄泥,甚至来不及擦拭额头的雨水,便匆匆闯进了指挥部:“总座,不能打!现在还不能动!”
唐淮源脸色一沉,虎目圆睁:“庞庆振,你昏头了吗?”
“战机稍纵即逝!”
“薛杰那边已经发起了攻击,咱们要是还在这磨磨蹭蹭,第五集团军的脸往哪搁,我怎么向钧座交待?”
“总司令,非是职下畏战。”
庞庆振苦着脸,把手里的一迭报表摊在桌子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刚才紧急清点,咱们目前的弹药储备,尤其是75山炮的炮弹和迫击炮弹,更是只有两个基数。”
唐淮源有些纳闷:“粮秣、药品呢?”
“吃喝较为充足,药品方面很紧张。”
“如果现在强行开拔,一旦遭遇日军顽强阻击,咱们恐怕很难突破敌军防线。”
唐淮源更疑惑了:“前几天我才签过字,接收了一批美援物资,怎么会没有弹药?!”
庞庆振叹了口气,指着外面泥泞的道路:“物资是有的,但是运不上来啊!”
“总司令,咱们的卡车团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能够配齐卡车呢。”
唐淮源叹了口气“汽车团的事情我清楚。”
这件事情他也清楚。
虽然名义上有一个汽车团,但实际上配属到他手上的不到三十辆,不足编制的三分之一。
庞庆振接着道:“再加上,这几天连降大雨,黄河故道本来就是烂泥塘,骡马车还能勉强,汽车早就陷在泥地里动弹不得了!”
“卡车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配属到前线来,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运力损耗都是对战局的不负责。”
庞庆振解释道:“恐怕很难了,总座,根据华北联合指挥部的最新经济统筹条例,为了保障华北地区的经济复苏,特别是为了维持与苏联方面的‘民间贸易’以及西北马政的物资流转。”
“相当一部分美援卡车,在刚下生产线或者刚运抵口岸时,就被直接划拨给了各地新成立的运输公司和商贸团。”
“咱们第五集团军的那个汽车团,有三分之二的车,此刻恐怕正拉着羊毛和罐头,跑在去往西北或者边境的路上呢。”
“咱们不足的运力,只能靠从老百姓手里征集的骡马、平板车、顶着。”
现如今出现问题,唐淮源颇为懊恼,因为忌惮与统帅部战略相悖而保持沉默。
但眼下,他也无法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好假意斥责道:“怎么不早汇报?”
庞庆振低下头,一脸委屈,心里却是如同明镜一般:“总司令,卑职也是有苦难言啊。”
“之前咱们在豫北作战,离后方近,靠骡马也能凑合。”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反攻的步子迈得这么大,这么快!”
“战线一下子拉长了上百公里,再加上这鬼天气..”
庞庆振指了指地图上的铁路线,继续说道:“我也想过申请铁路补给,可是您看,现在的铁路网运力早已饱和。”
“北边的同蒲路、平汉路,那是优先保障钱长官的第六集团军和正在准备打出关的东北挺进纵队。”
“南边的陇海路东段刚打通,又要优先保障三十一集团军和东征纵队。”
“咱们第五集团军夹在中间,那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铁路运力根本轮不到咱们。”
“现在是前有强敌,后无粮草,中间还得跟老天爷斗。”
唐淮源听完也是十分的无奈。
这不是某个节点出错,也不是某人个人的失职,这是整个战略大棋局下的必然阵痛。
楚云飞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既要军事上的胜利,又要经济上的造血。
这就注定了在资源分配上,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作为“非中央军嫡系”且处于中间地带的第五集团军。
在资源紧缺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被排在了优先级靠后的位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唐淮源看着地图上那个诱人的济宁城,心中满是不甘。
但他更清楚,如果带着一支弹尽粮绝的部队冲上去,那不是英勇,那是送死,是对几万弟兄的性命不负责任。
良久。
唐淮源长叹一声,神色变得疲惫而无奈:“还是要和钧座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总座,那我这就去拟电。”
“等会,这封电报,不能这么干巴巴地发。”
“直接喊苦那是叫花子,咱们是正规军,是整理过的作战部队,一定要要有理有据,还要给长官留足面子。”
唐淮源转头看向参谋庞庆振:“我亲自口述,你来润色。”
庞庆振连忙拿起纸笔,竖起耳朵。
“钧座勋鉴:”
唐淮源的声音沉稳而缓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职部奉命东进,全军上下士气高昂,虽面对连日阴雨、道路泥泞之恶劣天候,依然枕戈待旦,誓要配合主力,全歼当面日寇。”
先表忠心,再谈困难。
这是官场铁律,也是军中生存之道。
“然,经后勤紧急盘点,职部目前面临‘粮弹两缺’之危局。”
“因大量美援载具优先配属地方建设及西北贸易,致使我部汽车团运力仅余三成,且多陷于泥沼。”
“前线各师弹药基数不足,药品更是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唐淮源顿了顿,掐灭了烟头,语气变得沉重且带有一丝“委婉的辩解”:
“回首日前柳格镇之战,我部未尽全功,致使日寇第59师团主力突围南下,职每念及此,深感汗颜,夜不能寐。”
“然痛定思痛,实非我将士不肯用命,实乃重武器匮乏、弹药补给不继所致。”
“彼时我军炮火一旦延伸,后继乏力,无法对敌形成持续压制,致使功败垂成。”
“今又临大仗,职部虽有杀贼之心,却恐因后勤之短板,重蹈柳格镇之覆辙,误了钧座的全盘大计。”
“故,斗胆恳请钧座,能否在百忙之中,从各方协调部分运力与弹药,以解我部燃眉之急?”
“若物资到位,职愿立军令状,必将战旗插上济宁城头!”
“肃此电达,伏乞钧裁。”
“职,唐淮源叩上。”
念完最后一个字,唐淮源看向庞庆振:“怎么样?”
庞庆振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道:“高!实在是高!”
“总座,您这话既把困难摆到了桌面上,又把上次失利的责任,不动声色地归结到了‘客观条件’上,而且态度极其诚恳,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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