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你给反馈就完了(2/2)
虽然不能明面上抢人吧,但是私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况且,省出口公司也要完成经贸委下达的出口任务。
全国那么多个省的出口团,最后都是要坐在一起拉个帐,看谁家卖的东西多,谁家接的订单大。
一目了然,摆不上台就丟人。
不抢能行吗!
陈露阳下意识的撇撇嘴,这要是不抢来点东西,都对不起他东北好老爷们儿的身份!
“啪!”
突然,一声黑板擦敲在黑板上的动静,把陈露阳的魂“啪嘰”一下敲了回来。
一抬头,正对上王轻舟皱眉的模样。
“大家一定要把纪律牢记在脑子里,不要有侥倖心理。”
“到了广交会,你代表的就是国家,是咱们省,一定要管好自己,不能出任何乱子!”
陈露阳表情一愣,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对自己说的?
但是,马上他就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严肃的、郑重的、坚定的点了一个头。
领导讲话嘛~
最重要的就是反馈!
別管他讲的是啥,你反馈就对了!
总之,经过了全面又深入的培训,大家將纪律规定都牢牢记住之后,省城广交会交易团,启程了!
王轻舟、於岸山、郝逢春、曹青杭、陈露阳、张楠几个人作为省机械厂的重工业交易团代表,一大早,就在全厂老少爷们的加油鼓劲中,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省城到州州没有直达的火车,他们得先坐车到片儿城,然后再从片儿城中转去州州。
虽然旅途长,但是大家全然不在乎吃喝的问题。
毕竟,省城主打的王牌交易团就是食品。
刚一上车,食品交易团的同志们立刻亮出了“压箱底绝技”:
果、麵包、香肠、小葱、饼乾————像流水线一样递过来,给同行的交易团同志们吃。
火车时间再长,也架不住食品团的同志一样接一样的发。
发到最后,陈露阳都快吃漾食了。
他打了个嗝,举著手里的香肠,悄咪咪的冲对面啃卷饼的黑瘦大哥道:“还是果厂的好吃。”
黑瘦大哥差点被噎住,赶紧警觉地往后一瞟!
確认果厂和香肠厂的人都不在附近,他才心有余悸地摆摆手,压低声音:“可不能这么说!”
“这要让香肠厂的人听见,非跟你吵翻天不可。”
陈露阳咬著香肠,摇头:“要是不打架,他们可能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香肠了。”
一团和气有什么意思?
那竞爭的有贏有输,那东西才能越来越好吃。
这时,坐在旁边的齐城代表感慨,”这也就是不方便带,要不然我们那的烤肉也好吃啊!”
佳佳电机厂的代表立马接茬:“那你还说啥了,要是真的能带,我们那块的冷麵和鰉鱼燉酸菜也嘎嘎香,真要带广交会上了,那绝对能把外商给香迷糊了。”
“可这不是没招么!”
“总不能去了广交会,你支炉子我支锅,咱现场给他们做吧?”
齐城代表嘆口气:“是啊,你要说好东西,咱们这的好东西真不少,但就可惜带不出来。”
眼看大家的话题越来越沉重,甚至扼腕感慨的都拍上大腿了。
陈露阳接过话茬:“真要把咱们那点好东西全搬广交会去,重工业展区得变美食街!”
“到时候就是大会组委给咱们发条批评:严禁在重工业展区展览食品!””
笑声中,火车轰隆隆向南开去。
虽然火车上,食品交易团给大家投餵的高兴。
但是转车的时候,困难的事情就来了。
他们的展品几乎都是隨身携带的,每个人都是手里提一个、肩上挎一个、脚边还滚著个箱子。
一到站,广播一喊换车,他们“刷啦”一下全都站起来,整节车厢通道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拎著麻袋上不来,有人背著一大筐下不去,还有人光是把手里的三层袋子换个方向,就得忙活半天。
眼瞅著食品交易团的同志忙得焦头烂额,连翻身都难,重工业交易团的同志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们参展的设备、零件、样机,早在出发前就全部按规定走铁路託运了。
现在身上除了两套换洗衣服、一本保密本,几乎就没別的东西。
真正意义上的轻装上阵。
加上之前一路上吃了食品团的果、卷饼、香肠————一群大老爷们心里都憋著一股“该还人情”的劲儿。
重工工业的工人与工程师,主动接过他们的行李,一个帮一个的赶。
食品团的同志们感动不行:“哎呀不用不用,我们能行,这多不好意思啊————”
工业团的代表们喊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们光餵我们吃的,换个车还不得让我们卖卖力气?”
“走走走,赶紧的,一会儿赶不上车了!”
“就是,废什么话,再不走我可扛你走了!”
终於,一群人你帮我,我帮你,总算是成功转车,全员顺利上车。
——
经歷了三天三夜的奔波,省城交易团终於在第四天抵达了州州。
此时正是四月末、五月初,北方人刚从服里钻出来,州州却早就像是把春天跳过了,直接开了盛夏模式。
一行人刚踏下月台,迎面就被一股黏黏糊糊的热浪拍得一个激灵。
“哎呀我去!这天咋这么热?!”
重工业交易团的老爷们儿刚下车不到五秒,全员像被谁泼了一碗开水似的,额头立刻渗出汗珠。
王轻舟这种稳得住场面的厂长,此时也忍不住扯了扯衬衣领口,皱眉感嘆:“州州这地方————是真热。”
身后,张楠看著自己的行李箱,默默在心里嘆气。
带的三件毛衣,好像要全白带了。
出了站口,街边店铺密密麻麻,一溜排的招牌上写著醒目的繁体字:“百货”、“金行”、“照相馆”、“时装”、“摩托修理”。色彩鲜艷得像刚刷完漆似的,站门前一辆辆计程车排著队,司机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嚼著檳榔,见到他们背著大包小裹下来,还热情地喊:“师傅走唔走?去边度啊?”
一群北方老爷们你看我、我看你,全听懵了。
就在大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陈露阳摆摆手,学著司机的语调回了一句:“唔走唔走啦,我呲有人接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