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千里烽烟,万家灯火,无一是我,无一不是我(1/2)
第783章 千里烽烟,万家灯火,无一是我,无一不是我
法源一开始讲法,那种大德的气度就完全展开,宛如海潮奔涌,气象万千。段融瞬间就听得如痴如醉。
特別是法源所讲的乃是他的心中之疑,更是一开口就抓住了他。
讲法从天刚蒙蒙就开始,到了下午时分,段融听著听著,他心头的第一问就慢慢剥落了。
因为他理解了,也感受到了。
从那一刻之后,他再听法源讲就有一种两相印证之感。而那他领悟第一问,直到黄昏讲法结束,这数个时辰中间,他丹田內的元婴身上,一直有淡淡的金光兀自流转不止。
段融能感觉到他悟透了第一问后,又和法源所讲两相印证,那丹田內的元婴也生出了法喜,受到了莫大的好处。
第一日的法会结束时,天色已经黄昏,广场上一片暝色。
法源法师在莲花座上讲了一整日,口若悬河,一口水也未喝。此时第一问讲毕,场上诸人大多还是一脸懵。但听到铜磬响起,法源起座,也都立马起身,合掌作礼相送。
法源大师离开后,场上诸人各自散去。
段融在蒲团上坐了一日,却是毫无疲累,上午他在专注听法,生怕漏听了一个字,但在下午某一刻,他贯通第一问后,后面就很轻鬆了。后面再听法源讲法,就跟听自己说话一样,完全心心相印。
所以,从下午到昏黄他都浸泡在一种法喜中,身心都处在一种充盈的状態。
故而一眾僧人都是面容疲累作难的起身,只有段融是一身轻鬆。
毕竟是十玄门的理论,很是晦涩,纵然这些僧人都堪称是佛门龙象,但面对最难的核心教义,还是力有未逮啊。
昏黄的广场上已经掛起了灯笼,段融缓步走出了广场,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为明日第二问的法会,养好精神。
段融正走在路上,忽然从前面的岔口处,走出一位面容清矍的僧人,站在了那里,看著他。
段融目色一跳,借著岔开处的路灯,他已经认出了那人。
那人也是今日在广场上参加法会的人之一,而是两位年轻僧人中的一个。
那僧人一身月白的僧袍,站在那里,向段融合掌一礼,道:“贤者,我们有一个关於今日法会的辩经会,不知贤者可有兴趣参加?”
那僧人说话间,他身后的岔口里,又走出了几个人来,段融目色一扫,便认出都是今日参加法会之人。
段融合掌向眾人一礼,道:“听了一天法会,段某实在疲累,而且段某愚痴,並未有多少领悟,岂敢在各位法师面前班门弄斧呢?不敢叨扰。”
段融说完,便转身走了,走过岔口,往法源住的院子里那边走去。
今日法会的第一问,他已经完全悟透,根本没必要再参加什么辩经会。若是他还没想明白,他倒有可能过去,再听听那些法师们都是怎么讲的。段融估计他们应该是还未悟透,故而才想法会结束,各自说说自己的感悟,互相切磋探討,一求再进。
段融不愿意过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毕竟是在法相宗,他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既然已经悟透,又何必节外生枝,再参加什么辩经会。
段融走后,那几个僧人在岔口处,望著他在苍茫暮色中的背影。
一位中年僧人道:“这人是什么来路?架子倒不小?!就不知有没有真才实学?”
另一年轻僧人道:“若有真才实学,怎会拒绝来辩经会呢?只怕是心中怯弱,担心露馅吧。”
那位最早走出岔口和段融说话的僧人,道:“未必。你看他走的方向,似乎是去法源大师的院落呢?”
“你是说————”那中年僧人道:“此人寓居在法源大师那里?”
“很有可能。要不然,他一身俗服,並未剃度为何能参加这等精妙的法会呢?”角落里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僧说道。
“好了。”年轻僧人说道:“我是想著,他一身俗服,能来参加这等法会,必定不凡,才来请他来参加辩经会,也是为了能让辩经会生彩的意思。既然此人不愿来就算了,至於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也跟我们无关。”
那年轻僧人说著,便向巷子深处走去。
其余僧人也都跟了过去。不过这些僧人能参加这等法会,心头都有些傲气的,他们主动邀请人竟被拒绝,心里不免都认定,那人必定草包,怕在辩经中露怯。
这些人的想法,段融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一回到院中,就在房间里睡下了。明日就开始第二问了,他很是好奇,这第二问,法源大师会如何拆解呢————
转眼已经十多天过去。
而这日乃是第七问的第二天法会了,黄昏时分,一眾僧侣都一脸茫然。
而坐在某个角落处的段融更甚,他竟然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宛如老僧入定。
附近的几位僧人已经注意到段融的样子,其中就有两位是那日辩经会的人,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看向段融。
他们都认为是段融听不懂法源大师讲什么,便在那里偷懒打瞌睡呢。
连坐在莲花座上的法源大师亦是目色微怒地看向段融这边,因为他现在正讲到的最关键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段融却开始闭目养神,打起了瞌睡,实在是让法源很是失望。
但这法会虽是因段融而缘起,但却不是对段融一个人讲的,虽然法源此时对於段融很是失望,但他只得继续讲下去。
但法源却不知段融此时的真实状態。
段融的確在蒲团之上,闭目盘坐,但那莲花座上法源大师的法语,声声宛如狮子吼般冲入他的耳膜。
法会已经进行了十多天,今日已经是第七问的结束之日。
就在那第七问將要结束时,段融心中的法喜宛如海潮,奔涌雄浑,一浪高过一浪。不仅贯通了第七问,连后面的第八问和第九问,他也在此时悉数贯通,再无一丝滯碍。
今日第七问一破,他纸上写下的那九个问题中的前七个就已经都破了。
因为这第七问在九个问题中,占有颇为关键的节点,也就是从第七问开始,才有后面的第八问和第九问。
现在,七个问题都破,这七个被贯通的问题,匯集成一片湖水,沉静在段融的心头。
也就是在这片心湖里,第八问和第九问,不攻自破,层层瓦解。
九问全破的剎那间,段融心头的那片湖水,虽然一波不起,沉静如镜,但却浩渺无际,浩无际涯,那就是他看到法界了————
他破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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