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灵基之邀(2/2)
法会结束后,法源回到了院落里。他立马吩咐无准关闭院门,將准备好的一块木牌掛了上去。
木牌上,乃是法源手书:关闭中,閒事莫入。
法源料到,那日的盛景再加上这三日的法会,必定有很多人会想来拜会段融,而且他也能料到段融並不想处理这些俗务,故而以闭关替他免了这些纷扰。
这日后,段融日日在法源房中和他长谈,而且就近亲自侍奉茶水。
这几日的促膝长谈,段融其实是以弟子的身份在教他的这位师长,因为证入如来的大寂灭海后,他在华严教义的许多核心之处的领悟,都已经超过了法源。
他要將这些地方的领悟给法源做一些开示,希望法源有朝一日能在教义上更进一步,也证入如来的大寂灭海。
法源自然能领会段融之意,段融在许多关键地方的开示,法源都持笔记录,一字不落。
故而,房间內的场景,时常颇为古怪。
段融明明是弟子,常会侍奉法源茶水。但却总是段融在说,法源在那伏案记录,而且面容很是恭敬。
如此持续数日后,段融感觉该讲的都讲的差不多了。
这日傍晚,他讲完后,起身离座,向法源叩拜一礼,道:“弟子准备明日离去。”
法源道:“明日就要离去吗?”
段融道:“正是。”
法源怔怔地看著段融,两人虽然相处时日不算长,但却有一种亦师亦友的情愫,离別在即,法源不由心头感伤。
法源道:“好,明日我亲自送你离开。”
段融道:“离別前,弟子斗胆想送大师一幅笔墨。”
法源笑道:“如此则全了此情啊。”
法源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了最好的纸来,在几案上铺好,而且亲自为段融研磨。
段融站在几案前,持笔饱蘸墨汁,略一思量,便挥毫而就。
法源看去,只见笔走龙蛇,乃成八字:执象而求,咫尺千里。天心月圆,春华满枝。
落款乃是融一两个小字。
法源捧起笔墨,手中含泪,若获至宝,喃喃道:“天心月圆,春华满枝————”
他能明白,这是段融对他的祝福,希望他有朝一日,也能证入如来的大寂灭海。
数息后,法源抬起头来,段融却已经离开了,只见几案的砚台上靠著一支笔,滴落一滴墨汁。
法源心中若有所感。
就在这时,圆悟忽然而至,合掌一礼,道:“师父,方才慈云首座,著人送了这些过来。”
法源一看,只见是一封信和一张名帖。
“慈云首座!?”法源目色一动。
慈云乃是戒律院首座,一般的事,绝对惊动不了他。法相宗这般大,戒律都是戒律院在维持,一般的小事,慈云根本不会过问,以律惩戒即可,过他手的可都是大事。
法源接过信函和名帖,打开名帖一看,却是脸色一变。
段融回到自己的房中,刚刚躺下,房门那里却忽然响起了打门声。
段融目色一动,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法源法师正提著灯笼站在那里。
段融笑道:“大师,可还有话嘱咐弟子?”
法源道:“本宗老祖灵基大师,邀请段老祖往妙阔別院一敘。”
法源说著,將那信函和名帖递向段融。
段融的眼眸深邃一闪。他对於那个灵基,一直很是警惕。
段融接过信函和名帖,打开名帖一看,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关节。
那日黄昏,他在普光明殿前的金光大放的盛景,而且又讲经三日,这些事情法相宗內早已经传开。
灵基虽然远在妙阔別院,但他身为法相宗老祖,这等事情的消息,想必一定有人匯报给他,故而,才有邀请他往妙阔別院一敘之请。
这个灵基一直给段融一种深渊般的感觉。
所谓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皆是惊悚之境,段融在灵基身上就能感受到那种危机感。
若是平常时刻,灵基若邀请他往妙阔別院一敘,他必定会拒绝。
但这个时间节点,却不行。
他已经贯通了《金刚经》、《楞严经》、《华严经》三部大法,正该修炼大金刚界曼陀罗的后三层的神魂术了。
妙阔別院的內的四尊纯金铸造的山体大佛,就是为修炼这后三层的神魂术而准备的。
这后三层的神魂术,绝非前面诸层可比,乃有根本区別。
功法並未讲,必须要藉助四尊纯金铸造的山体大佛才能修炼成功,但那四尊纯金铸造的山体大佛绝非凭空出现。
段融原本的想法是先回到太一门內,看看宗门內的山体大佛,能不能助他修炼成功。
如若不行,再去水月庵找文智尼师,通过她以拜谢灵基推荐之名,再次进入妙阔別院,在妙阔別院內伺机成就后三层的神魂术。
但现在灵基直接邀请他去妙阔別院,那就省略了这些中间步骤了,那他就直接去妙阔別院成就后三层的神魂术。
因为若他现在拒绝了灵基,而后回到太一门內修炼失败,再想通过文智尼师去拜谢灵基,就显得有些自相矛盾,前倨后恭了。
段融看向法源道:“灵基大师邀请,段某必定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