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钥匙(1/2)
第625章 钥匙
周奕以为顾国忠是在隱喻。
但是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向窗外,发现树影摇曳。
居然真的起风了。
而且还是大风。
顾国忠打开窗户闻了闻,脸色微微一变说道:“糟了,要下大暴雨了。”
顺著窗户,大风裹挟著空气里浓厚的湿度钻了进来。
“去指挥中心,除了各个出城路口的关卡不动外,所有警力向內聚拢,儘快找到高博!”顾国忠大手一挥就往外走。
周奕跟在曹安民身后,跟著顾国忠往外走。
他知道顾国忠的担忧是对的,武光是沿海城市,夏季天气多变,多风多雨。
之前无头女尸这么快被发现,就是因为下暴雨的缘故。
一旦来一场特大暴风雨,那对搜捕行动而言,就是最大的阻碍。
现在要抓的人有三个。
汪明义要往外逃,丁莫有要回来,还有一个中枪的高博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年头搜捕全靠人力,一旦暴雨倾盆,能见度降低,难度就將呈几何倍数增加。
也难怪顾国忠这么著急。
顾国忠来到指挥中心,通过控制台调度部署到一半,里啪啦的雨点就开始砸在窗玻璃上了。
周奕走到窗口想看看情况,雨就越来越大了,本来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加上大雨,周奕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轰鸣的大雨声。
“顾局,汪明义大概率已经逃出武光了。”周奕说道。
从白琳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四个小时了,人还没查到,那就只能是跑了。
“周奕,你觉得,这个汪明义会往哪里跑?”顾国忠问,“还是偷渡去东南亚?”
“我觉得不会,他安排处理丁莫有的人失手了,就知道南边的警力肯定会加强,他再往南走,就是自投罗网了。所以我觉得他可能会逆向而行。”
“逆向而行?”
“嗯,去省城!省城有机场和火车站,交通发达,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顾国忠觉得有道理,让曹安民立刻整理一下需要向省厅求助的要点,然后同步过去,儘快部署。
但周奕知道理论是理论,现实却没这么简单。
因为人是活的,在信息滯后的年代,就算把协查通知都发出去了,但是落实到第一线,並让一线工作人员都重视起来,本就是一个难度很大的事。
尤其是火车站,人流巨大,还不实名制,仅凭几个检票工作人员靠肉眼在海量的人群中想发现目標再一级级的匯报通知,这个概率太低了。
何况,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锁定汪明义为嫌疑人。
协查通知和通缉令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存在,这种情况下非公安机关也只能是通知,无权强制扣押。
而且汪明义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准备呢,就算他不走偷渡出国,走正规渠道过关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一九九七年受限於技术水平,没有全国联网户籍系统、没有生物识別,出入境全靠人工比对照片与证件。
黑市上,冒用他人户籍、偽造身份证、私刻公章编造商务材料、变造护照信息页等等,就没有你想不到的,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解决。
不论是哪种方法,一旦汪明义出了国门,那就彻底逃脱法律制裁了。
那些有钱有势的犯罪分子,逃出国门后,“此生无悔入华夏,家住加利福尼亚”的事情往后的几十年里,网上见得还少吗?
侯堃他们大约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把杨鸿给带回来了。
侯堃一句话,让周奕的心一沉,他说外面的雨已经大到开车的时候根本看不见路了。
他说医生检查后,確认杨鸿中枪部位没有伤及血管,只是普通的贯穿伤,做了缝合包扎处理后又给他开了点消炎药。
不过杨鸿似乎受惊过度,在医院时情绪就非常激动,也不肯配合医护人员的治疗,觉得他们是汪明义派来害他的。
侯堃说看杨鸿的伤口一直流血,怕他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最后几个人按著杨鸿,让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才安静下来。
“现在杨鸿人呢?”周奕问。
“换了一间羈押室关著了,他流了很多血,加打了镇定剂,回来的路上就睡死过去了,下车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哦,钟队现在在门口看著他。”
周奕点了点头,希望经此一事,能让杨鸿认清事实,主动弃暗投明,老实交代所有自己知道的东西。
——
周奕告诉侯堃,接下来在省厅专家组来之前,辛苦他寸步不离地看著杨鸿。
自己待会儿去食堂让他们熬点薑汤和补充蛋白质的食物,杨鸿受伤失血,下车时还淋了一些雨,別病倒了。
而且这么做,也是在向杨鸿传递信號,让他当个识时务的俊杰。
然后周奕带侯堃去见了顾国忠和曹安民,让他描述高博暗杀杨鸿的整个过程。
杨鸿被关在了办案区最里面的六號羈押室。
市局的办案区实行的是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值班民警通常由各科室轮流抽调,办案区门口有值班室,值班民警需每日进行交接班。
办案区最外面的铁门工作时间是处於常开状態,一般到了夜间才会关闭,不过像今天这种有重大行动的情况下,也会保持开启状態,进出也无需登记。
而羈押室和审讯室,则都是有单独的门。
尤其是临时关押嫌疑人的羈押室,常规是有两道门,外侧是向外打开的实心钢板门,配备双保险机械锁,內侧是圆管焊接的铁柵栏门,通常配备简易的掛锁,有些甚至就是插销,当然嫌疑人从內侧根本够不著插销。
外侧实心铁门负责核心安防,夜间或无人看管时段必须上锁,防止嫌疑人破坏或外部人员闯入。
內侧铁柵栏门用於日常管理,白天民警巡查时可打开实心铁门,仅关闭铁柵栏门,既能观察室內嫌疑人动態,避免突发异常情况,又能保证室內通风和採光。
羈押室的钥匙,一般有两把,一把由办案民警持有,一把则由值班室统一管理。
按照办案规范,嫌疑人被关押和提审,都需要有至少两名以上的民警来执行,且每次钥匙的使用,都需要办案民警和值班民警核对登记,並填写《看管日誌》。
所以正常状態下,內鬼想进出办案区,不会有多大的阻碍。
真正的难题在於打开羈押室的铁门上,因为这种铁门没有钥匙,靠暴力是根本打不开的。
铁门的机械锁倒不至於无懈可击,但开锁並不是刑警必备的技能,甚至绝大多数刑警根本不会,不是靠內部专业技术人员,就是靠外部的锁匠帮忙。
但侯说,高博是用钥匙开了羈押室的外侧铁门。
按照他和周奕的计划,侯蹲守在了六號羈押室斜对面的一间审讯室里,因为审讯室的门是可以从內部打开的。
当然这也是指无人使用的状態下,且是过去那种老式审讯室。
侯堃一直在漆黑的审讯室里蹲了几个小时,全神贯注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当时並不知道钟鸣躲在哪儿,因为钟鸣说不用管他。
由於他不能开灯,所以也无法判断准確的时间。
不过他一直通过下面的门缝进行观察,因为走廊里的灯亮著,如果有人经过,透进来的光就会有变化。
等了许久后,他说外面走廊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这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因为当时办案区几乎是没人的,只有值班民警在,但按规定走廊里晚上的灯是要常亮的。
因此肯定不是值班民警关的灯。
所以他整个人都趴在了门缝那里,全神贯注地留意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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