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黑月魔尊的踪跡(1/2)
第528章 黑月魔尊的踪跡
莫隨心只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那股热辣辣的灼烧感顺著脊椎一路窜上头顶,烧得她眼眶发酸,连带著视线里的陈业都甚至出现了重影。
这一切都要归咎於她那位不著调的师父。
就在之前分派功法时,庞朵朵眼疾手快,像只护食的狸猫般一把將那枚记载著惑心魔尊传承的玉简抄进怀里,动作之大,引得周围几位长老侧目。那些眼神里藏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这位常年独来独往的庞长老,怕不是静极思动,想借著这魅惑之术找个双修伴侣了。
大家顾忌面子没敢嚼舌根,也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但莫隨心最清楚,自家师父压根没那份旖施心思,纯粹是那股子看到稀奇古怪法术就走不动道的毛病犯了。
可坏就坏在,庞朵朵抢完之后,转头就把这烫手山芋硬塞给了她。
“换过来。”那时庞朵朵根本不由分说,强行夺走了莫隨心手里那份“虎倀”传承,將惑心魔尊的传承拍在她掌心,语气恨铁不成钢:“徒儿,你若是再这么不开窍,等你入了土,怕是连宗主的手指头都牵不著。”
莫隨心脸色一红,小声地说:“已经牵过了。”
庞朵朵多精明的人,哪怕没亲眼所见,也能猜到九成,嘲讽道:“教卜算的时候摸几下手掌那不叫牵手。”
莫隨心当时就忍不住跺了一脚,羞恼得转身想走,却被庞朵朵一把拉住。
“徒儿,你明明就在黄泉宗,而那苏纯一在千里之外,但每次只要苏纯一出现,你就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拦在外面,你知道是何原因?”
莫隨心想了半天,只能张嘴解释说:“他们相识在前。”
庞朵朵嗤之以鼻。
“你也別拿什么苏纯一先认识他”这种蠢话来堵我。咱们宗主是什么人?少年老成,心思深沉,又是魔门这种大染缸里泡出来的。在他认识那个姓苏的丫头之前,见过的凡俗女子、女鬼、女修估计没一百也有几十,你真当他是什么守身如玉的纯情男子?”
莫隨心激动地说:“师父,你可別乱说。”
庞朵朵却不管那么多,伸手点著莫隨心的脑袋说:“是不是乱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这般拖延下去,迟早躲被窝里哭。”
“这————”
“別这啊那的!大道爭锋,一步慢步步慢。”庞朵朵压低了声音,那语气不像个长辈,倒像个迫不及待的媒婆,“咱们修的是长生,求的是自在,凡世那套礼义廉耻的裹脚布早该扔了。如今那苏纯一远在清河,这就是你的机缘。听师父的,就拿这功法当幌子,让他手把手地教你。他要是教了,这层窗户纸不就捅破了?”
就是在这般半逼迫半洗脑的架势下,莫隨心晕头转向地接下了这门足以让人羞愤欲死的差事。
她硬著头皮熬到现在,等到眾人都散去了,才挪著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蹭到陈业面前。可哪怕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真到了这一刻,那句“请求指点”刚一出口,她便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从天灵盖喷出来了。
看著莫隨心那副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陈业嘴角一弯,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候莫隨心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如今这般手足无措的小女儿情態,倒像是真没见过,越看越觉得有趣。
但陈业从来不喜欢以他人窘迫为乐,眼看莫隨心仿佛要挖个地缝钻进去,陈业语气温和地开了口:“好了,修行上的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先別急著上手演练,跟我说说,你现在卡在哪一步了?”
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莫隨心原本紧绷的神经像被这温水似的话语泡软了,脸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热感稍稍褪去。
她有些庆幸陈业没有顺著庞朵朵预想的那样藉机调笑,保留了她最后一丝体面;可心底某个角落,又隱隱泛起一阵失落师父信誓旦旦说的“男人都吃这一套”,难道在他这里真的行不通?
陈业却一副专业的模样,与莫隨心探討修行之法。
“惑心魔尊这一脉,虽然名为魅惑”,其实路子走得很偏。”陈业並没有直接让她施展什么媚態,而是隨手捡起一片枯叶,轻轻碾碎,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很多低阶魅术讲究皮相肉慾,那是下乘。真正的惑心,是从声音入手的。”
“入门的部分,不是那种诱人墮落的靡靡之音,而是各种环境音。”陈业把指尖的碎屑弹开,声音放得很轻,仿佛也是演示的一部分,“比如夜深人静时,有人在你窗外模仿指甲划过墙壁的声音,那种令人牙酸的触感会让人精神紧张,心生恐惧。再比如,当你力竭时,耳边若有若无的溪水声、微风拂过麦浪的声音,会让你不自觉地鬆懈防备。”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於潜移默化”。”陈业继续说道,眼神专注,“先用这些不起眼的背景音去调动对方的情绪,让他烦躁、让他恐惧、或者让他放鬆。等到他的心湖起了波澜,理智被情绪衝垮的时候,才是你真正的魅术入场收割的时候。这就像下棋,前面的一百步都是为了最后的那致命一击。”
陈业將自己的理解一一说出,莫隨心听著,原本那些杂乱的心思慢慢沉淀下来。
她也是修行之人,面对一门魔尊传承,其实也很是好奇。
莫隨心也將入门部分仔细看过许多遍,只是理解不如陈业深刻,里面的记录有些琐碎,又有些杂乱不明,像是有意藏了一手。
这倒是不奇怪,天下各门各派,功法秘籍都会有所错漏,就是为了防止功法隨意泄露0
一般都是等弟子遇到瓶颈了,师父才会对自己看得上的徒弟“开小灶”。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许多功法就是这样失传了。
而陈业在这方面仿佛是开了天眼,很容易就能从字里行间推导出那些被隱去的“真传”,甚至能找出故意错漏,修改其中谬误。
这份天赋世所罕见,莫隨心听了只觉得豁然开朗。
心里那些旖施思绪,很快就彻底消散,她发现自己竟真的被带进了那玄妙的修行理论中,开始认真思考起如何用声音去编织陷阱。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对著那枚玉简探討了半晌,还在陈业的指点下模擬出阴风阵阵的声响,就连莫隨心自己听了都感觉心跳加快,仿佛见到了那些恐怖的场景。
“这种法门,需要多听,多记,只有自己平日里对声音仔细研究过,施展起来才是浑然天成。惑心魔尊的魅惑之术比旁人强上百倍,这入门基础便是重中之重,犹如编织罗网,等猎物落入其中。世人只看到最后被迷了心智的猎物,却不知道要从一根蛛丝开始。”
听陈业说完,莫隨心恍然大悟。
陈业见她这般模样,笑道:“还需要我配合你练习么?”
莫隨心再次脸皮发热,但这次她准备好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先去练习一番。”
留下这句,莫隨心便转身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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