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万国来朝!(1/2)
“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崇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恐惧,仿佛看到了无数读书人将他这个皇帝淹没。
朱慈烺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有对父亲恐惧的理解,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绝对自信。
“父皇,恐惧是正常的。但您想想,若我们不打破这层桎梏,再过两百年,千年,大明依旧会是这个样子,被儒家教条捆住手脚,科技停滞不前。而一旦我们迈出这一步,哪怕会引起动荡,哪怕会遭到天下读书人的唾骂,只要我们能掌握军队,掌握火器,掌握粮食,就能强行推行!”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殿壁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辽东和朝鲜的广袤土地上:
“所以,孔家必须动。不能一下子拔掉,那会激起太大的反弹。我们先迁一小部份去辽东,作为试点,看看效果,孔家主力,我们暂时不动,让他们继续做他们的‘圣人后代’,迷惑天下人。
等我们的新学制在辽东、朝鲜站稳脚跟,等新的人才源源不断地涌现,等科技的威力让天下人折服……”
朱慈烺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如同寒星般的光芒:
“那时候,我们再慢慢蚕食他们的势力,一步步将儒家文化中不合时宜的部分剔除,将‘现代文明’的种子,撒遍大明每一寸土地。这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但我等得起,大明也等得起!”
这番话,如同一连串的重锤,砸得崇祯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改革,这简直是造反!是对两千年来封建制度、文化、思想的彻底造反!
然而,惊怒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崇祯看着儿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或冲动,只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忽然想起这几年来,朱慈烺所做的每一件事——从推广土豆红薯解决饥荒,到整饬京营、横扫辽东,再到如今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哪一件不是起初让人惊掉下巴,最终却证明了其惊人的正确性?
这个儿子,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打破常规、重塑世界而生的。
他朱由检,或许已经老了,思维被几十年的儒家教育固化,再也跟不上这“天纵奇才”的步伐了。
“罢了……罢了……”
崇祯颓然坐回椅中,抬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是,朕只有一个要求——不可激起太大的动荡!如今朝鲜、辽东初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若因你这些惊世骇俗之举,导致内乱再起,朕……朕就算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对不起你这一番心血!”
他摆了摆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只要能保证大明江山稳固,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其他的……由你去折腾吧。朕……朕只要在这有生之年,能看到四海升平,也就别无所求了。”
听到父亲终于松口,朱慈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郑重地躬身行礼: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权衡利弊,循序渐进。绝不让大明陷入动荡!”
他知道,这第一步,关于孔家的计划,已经拿到了“尚方宝剑”。
只等回京之后,便可徐徐图之。
数日后,朝鲜王宫,太和馆。
一场更具戏剧性的“万国来朝”大戏,在汉城这座刚刚易主的行宫中上演。
消息的闭塞,让周边的“蛮夷”国家反应慢了半拍。
直到大明水陆大军彻底犁庭扫穴,生擒伪帝,朝鲜举国归附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东亚,日本江户幕府、罗刹国雅库茨克督军府,乃至更遥远的琉球、安南、甚至远在东南亚的一些小国,才如梦初醒。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个曾经一度被建奴打得只剩半条命的大明,居然在短短一两年内,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争潜力?不仅全歼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建奴八旗,还吞并了朝鲜?这简直是神话!这大明,是要恢复汉唐盛世的荣光,还是要重现蒙古帝国的铁蹄?
于是,一支支怀揣着复杂使命的使团,或走海路,或走陆路,在极短的时间内,星夜兼程,赶到了汉城。
日本德川幕府的使者,带来了足以填满一座仓库的金银财宝、珍珠玛瑙,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只求“修好”,绝口不提当年丰臣秀吉侵朝的旧事,更不敢提“侵略”二字,只说自己是大明的“学生”,仰慕天朝威仪。
罗刹国的哥萨克使者则显得粗鲁而直接,带着毛皮、琥珀和伏特加,一方面打着“贸易”的旗号,另一方面,眼神中却流露出对这片新拓疆土的贪婪与试探,反复强调他们“探险队”在黑龙江流域的“开拓”功绩。
其他诸如琉球、安南等国,则更多是带着朝贡的诚意,献上土产,只为在大明这新一轮的扩张浪潮中,保住自己的一隅之地。
面对这群眼神各异、心思各异的“客人”,崇祯皇帝展现出了极高的外交手腕。
他端坐于临时搭建、却依旧气势恢宏的殿宇之上,身着明黄九龙袍,头戴翼善冠,威仪天成。
他没有因为这些国家的“迟到”而责难,反而笑容可掬,温言安抚。
对日本使者,他强调“一衣带水,同文同种,当和睦相处,互通有无”;对罗刹使者,他则话中有话,指出“黑龙江流域自古为我中国领土,尔等探险队若真心贸易,当守我大明法度,不可越界生事”。
对其他小国,则一概以“厚往薄来”的宗主国姿态,赐下丰厚赏赐,稳住其人心。
“诸位远来辛苦。朕统御万方,惟以仁义为本。往日建州女真作乱,侵扰朝鲜,朕不得已兴兵讨伐,只为吊民伐罪,恢复疆土,非好战也。”
崇祯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磁性,回荡在大殿之中。
“如今朝鲜已定,辽东已平,朕无意于四邻用兵。只要诸国恪守臣节,与我大明互通友好,朕必保尔等安居乐业。”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展示了肌肉,又释放了善意,还确立了宗主地位。
日本使者听得连连擦汗,心中那点侥幸和贪婪被这“仁义”之师的气势彻底压了下去,只敢一个劲儿地鞠躬称是。
罗刹使者虽然依旧桀骜,但面对大明如今如日中天的国势和就在隔壁驻扎的数十万大军,也不敢造次,只能含糊其辞地应承下来。
一场接见,一场安抚,一场“胡萝卜加大棒”的外交表演,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各国使者满载着“天恩”,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做出臣服姿态地离开了汉城。
送走最后一批使臣,崇祯站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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