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玉恒心事(2/2)
凌承恩仰头看了眼上空,其实觉得这个房间还是太空了。
尤其是房间挑高略高,所以显得空旷又寒冷。
但现在也不太适合装纱帐之类的,她也就没有多事。
一回头,她就看到了走神的玉恒,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你怀里那张旧毯子,要是用不上就拿去捐了,不过记得提前清理干净,别给衣物回收处那边增加工作量。”
玉恒看了眼怀中的毯子,这张毯子他用了快十年了,忘记是哪个被他救治的兽人送他的了,陪他度过了北原好几个凛冽的寒季。
说实话,他不念旧,也没有很贪恋的东西和人。
只是自己向来没有准备这些东西的习惯。
就算没有这些,他也能一直活下去。
只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得那么舒心。
这一刻,他空落落的心里,似乎悄然生了根。
像飘摇的浮萍,突然就找到了适合落脚的土壤,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哪怕会就此腐烂在土壤中,他也不愿意再离开。
想将此地当做最终的归宿。
凌承恩看他发呆,伸手将他怀中的毯子扯过来,检查了一下。
其实毛皮毯子很耐用,只是他不太会打理,所以上面的短毛显得有些塌,又被炕床的高温烤了一段时间,所以实在难看。
凌承恩以为他不舍得这张兽皮毯,兴许这毯子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人送的,或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她打算帮他迭好放床内侧。
在抖开毯子准备迭时,玉恒忽然伸手拉住一角,调整好了心情,笑道:“我不会清理,要怎么弄你跟我说,我这几天弄好后,送去衣物捐赠处。”
“你说的那个衣物捐赠处在哪儿?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凌承恩叹了口气,和他联手将毯子迭起来,温声道:“衣物捐赠处是新开的,每个社区附近都有一个,涂了姜黄色的颜料,是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只能往里面放,不能从里面拿,每天会有人去专门回收。”
“前几天知绿和我说,最近可能是发放了不少的火晶棉和虹绒棉做的衣服被子,所以内城垃圾箱里有很多被丢弃的久毛皮毯子和衣服,这些东西成色虽然不太好,但其实还是能用的,就是有些脏,有些兽人可能是能力强,所以手里不缺毛皮,就直接将这些东西丢了。”
“知绿见了觉得可惜,其实好好清理一下,然后拾掇拾掇,还是能用的。”
“所以我弄了个衣物回收中心,同时开放了城内之前一直没用的小型交易市场,专门划出一块二手物品交易中心。有些不舍得将皮子丢的,也可以弄好拿去二手市场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换到一些其他物资。”
毕竟不是所有兽人的生活条件都好。
就像鼠族,他们的狩猎能力底下,目前是依靠兽城发放的过冬物资过活,手上可调动的资源不多。
所以之前经常有兽人去垃圾桶附近偷偷捡回那些旧的毛皮毯子衣服。
凌承恩和知绿商量了一下后,打算对城内的低保户,发放一些二手回收的毛皮和衣物。
这个还是靠社区人员上报,以及重真那边的工作人员核实。
确认之后,就会将处理好的二手物品发放到位。
将毯子放在角落的脏衣篮里,凌承恩准备离开,不打扰他继续用功。
玉恒见她要走,赶忙走到门口,将门板给按上,低头将人锁在怀中。
他伏低身体,垂眸偏首,一手轻轻握住她的上臂,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盈润的唇瓣上吻了吻,是淡淡的花香,还有一些很润的蜂蜡,带着一点点植物油脂的润,是他亲手做的唇膏的味道。
凌承恩被亲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而是靠在门板上,笑着道:“不偷偷努力了?”
玉恒闻言盯了她几秒,惩罚似的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
“很想看我出丑?”他问道。
凌承恩忍俊不禁道:“我还以为你依旧看不上玄岩呢。”
玉恒撇了下嘴角,轻哼道:“我不喜欢你提他。”
“你的兽夫里,只能有我一个会医术的。”
凌承恩无语至极,右手手指在他额心处戳了一下:“小于也会。”
“他不算,他那点医术约等于没有。”
“你这人倒是会选择性忽视。”凌承恩对他这种性格也没什么好办法,身体微微放松,轻叹道,“虽然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得提。”
“玄岩那个异能等级持续往下掉的情况,能治吗?”
玉恒将她抱起来,直接往炕床边走,漫不经心道:“有我在,有什么治不了的?”
“真能治好啊?我还以为没啥希望呢。”
凌承恩脱掉了鞋子,直接滚进床内侧,将新的棉被抖开。
玉恒将她身上比较厚重的衣服都拿走,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上了暖和的炕床,将半个身体埋进还带着火晶棉味道的被子里,与凌承恩靠坐在床头,伸手去捏她暖和的掌心。
玉恒十分坦然且光棍道:“他这情况,我以前也没见过。”
“但再难也就和两个方面相关,要么是身体出了毛病,要么是异能出了毛病。”
“他的情况有点棘手,身体和异能都有问题,所以异能等级才持续往下掉。”
“可以治好,就是周期长。”
“要先调理身体,然后再去解决他异能核心的毛病。”
玉恒靠在她身边,挤着她的身体,将有些凉的脚踩在她的小腿上,轻叹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说完之后,今晚我不想听在你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
凌承恩被他故作幽怨的语气表情逗乐,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笑道:“没了,问完了。”
“气性还挺大啊你?”
玉恒伸手抱着她滑进温暖的被子里,将脸埋在她颈肩,什么都没再说,缓缓阖上了双眸。
凌承恩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两下,还想与他随意扯些别的,却发现他气息已经变得绵长。
这是彻底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
他屋内之前一直光线昏暗,此刻很多灯笼草攀附在横梁之上,变得又太亮堂了,睡觉的时候有些刺眼。
不过倒也方便她看清了玉恒的睡颜。
不同平时的高冷倨傲,睡着的他有种少见的温顺,身体下意识地蜷缩着,将她抱的很紧。
因为炕床比较暖和,所以睡了一会儿,他那张白皙的脸上就能看到很明显的红晕,呼吸声略沉,但并不会影响到她。
凌承恩将缠在她脖子上的长发拨开,扭头看着被毛毡缝住的窗户,在他怀中艰难地翻了个身,随手将旁边的兽皮毯往眼前挡了挡,没了刺眼的光线,她才伸手浅浅环住玉恒的身体,逐渐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