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明牌建仓,谁是猎人谁是鹰?(1/2)
第488章 明牌建仓,谁是猎人谁是鹰?
当张扬开通德意志银行全球交易帐户的消息传入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本尼迪克特·门罗、尼尔·罗宾逊等欧洲投行高管耳中,这场位於德国黑森州的私人密会也顺势草草收尾。
夏令时,德国法兰克福比华国燕京慢了6小时,因此,虽然华国已经入夜,但德国法兰克福却还在下午时分,股市依旧正常交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德国股市的交易时间是上午9点到下午5点30分,总时长为8小时3
0分钟,中午无休市机制,可以连续交易。
如果换算成华国燕京时间,则为下午3点到深夜11点30分。
欧洲国家股市的集合竞价和a股也有所不同,a股早盘集合竞价的时间为10分钟,对应上午9点15分到9点25分,期间还有5分钟整理期,而德国股市的集合竞价仅有5分钟,不过却有三次集合竞价机制。
第一次是早盘,德国股市的交易系统会在8点55分开始收集所有掛单,不成交,实时显示参考均衡价,9点一次性撮合全部匹配订单,定开盘价,然后直接进入连续竞价阶段。
中午1点到1点02分,德国股市会有两分钟的日內集合竞价,强制暂停连续撮合交易。
日內集合竞价和早盘集合竞价一致,所有人依旧可以掛买单、卖单,包括大额空单、
平仓单都能提交,但系统不会实时成交,只会把全市场所有掛单统一存入订单簿,同步对外展示预估均衡价格。
1点02分,系统算出唯一均衡成交价,能匹配的多空订单全部一次性成交,未成交掛单自动保留,13:02后恢復全天连续实时交易。
中午是欧洲交易清淡时段,成交量全天最低,不需要巨额资金,少量大额空单就能直接打低竞价成交价,製造恐慌跟风拋盘。
因此,很多机构、交易员都会在1点到1点02分利用德国的日內集合竞价机制去放大波动。
尾盘的集合竞价是德国时间的下午5点30分到5点35分,总时长5分钟,是德国股市全天交易最重要的竞价窗口,尾盘大额平仓、集中拋压、逼空全部集中在此。
芬兰股市有所不同,它只有两次集合竞价,第一次是早盘的集合竞价,总时长足足有30分钟,对应芬兰本土时间的9点30分到10点,尾盘却只有10分钟,对应芬兰时间的傍晚6
点20分到6点30分。
德国xetra交易所和芬兰赫尔辛基交易所的开盘时间虽然不同,但巧合的是,它们连续竞价的对应时间都是在华国a股3点收盘后。
不仅是德国和芬兰的交易所,法国巴黎泛欧交易所、荷兰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比利时布鲁塞尔交易所、义大利米兰交易所和西班牙马德里交易所都是华国燕京时间3点开盘。
中欧各国,北欧的芬兰、挪威、瑞士和丹麦,再加上英国的股市,它们的开盘时间都刚好卡在a股3点开盘后,是时差与地区间的巧合。
一些全职散户,他们炒完a股就会转战阵地,前往欧洲股市交易。
不过,欧洲股市的流动性普遍偏低,德国xetra交易所一天的成交量仅为a股的三分之一,芬兰的赫尔辛基交易所就更低了,日均成交量大约在200亿华国幣,仅诺基亚一只股票就占了市场20%成交量。
为什么欧洲股市流动性这么差?
原因很简单。
美股“吸”太狠了。
欧洲的股民投资美股,就像a股散户在选择上交所和深交所的股票一样,压根没有任何交易门槛。
能玩流动性极强的美股,能投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公司,谁玩流动性极差的本土股市?
就拿芬兰股市来说,如果不是诺基亚,绝大部分机构和散户都不会参与本土股票交易。
也正因为欧洲股市的整体流动性差,很多欧洲公司或本土投行就会把股票拿去美股交易。
再拿诺基亚举例,它没有上市美股,但美股却有它的adr存托凭证,相当於1比1在交易诺基亚股票。
什么是adr存托凭证?
它的全称是americandepositaryreceipt,即美国存托凭证。
简单来说,是美国银行发行的“海外股票提货凭证”,让境外公司股票能直接在美股市场用美元交易,不用投资者单独开欧洲或海外证券帐户,也不需要换外幣买本土股票。
继续拿诺基亚举例,想要发行诺基亚的adr存托凭证,首先上市公司需要存放原生股票,比如诺基亚就是找了北欧银行·芬兰赫尔辛基总行进行股票本地託管。
在完成本地託管,取得具备法律效益的託管凭证后,诺基亚就在2000年和花旗银行签署了《存托协议》,並由花旗银行作为发行方,在美股1比1发行诺基亚的adr存托凭证。
说直白点就是,美股的adr存托凭证就像是以前的黄金兑换券,市场交易的不是黄金,而是兑换券,但和黄金兑换券不同的是,adr存托凭证几乎没有违规挪用的风险,毕竟没有实物,也不存在私下变现渠道。
很简单的道理,银行经理如果把客户託管的黄金偷出去,任意一个典当行或商铺都可以变现,全球硬通货不是开玩笑的。
可股票呢?
这怎么偷?
股票本土託管就只有协议,哪怕把协议文件偷出去,又有哪家机构愿意为此放款?
很显然。
没有。
因为就算拿到了託管协议,也无法真正拥有这些股票。
也正因如此,adr存托凭证是绝对安全的股票兑换券,不需要担心无法兑换成本土正股。
至於发行adr存托凭证的目的也很直观,就是本土资本市场的流动性不足,股票全额本土交易可能会导致实际价值出现折价,所以只能把一部分股票通过adr存托凭证的形式放在美股去交易。
把股票转换成adr存托凭证不是欧洲股票的专属,像港股上市的企鹅公司,它就在今年的1月份把一部分股票委託德意志银行·港岛分行进行底层託管,再由花旗银行在美股的粉单市场发行adr存托凭证。
不过粉单市场属於一级adr,仅能在美国otc场外交易,不能登陆纽交所或纳斯达克主板,成交分散、盘口深度弱,买卖价差大。
而诺基亚是二级adr,可正式在纽交所、纳斯达克主板掛牌上市,有固定股票代码、
交易所统一撮合,流动性充足。
企鹅公司之所以没能登陆美股的二级adr市场交易,主要原因还是商业模式缺乏美国企业对標,华尔街定价意愿不强。
德国,法兰克福。
双子摩天塔楼。
作为德意志银行的全球权力中枢,这两栋摩天塔楼矗立在法兰克福金融城核心区域,自带碾压整座城市的资本威压。
除了被叫做双子摩天塔楼外,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借贷双塔。
一边是万丈资本,一边是万尺负债,德国,乃至欧洲金融的起落盈亏,尽锁於此双楼之间。
离开私人会所后,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回到了公司。
虽然他被解除了职务,却依然能在塔楼中来去自如。
“咚咚一”
他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並敲响了开的门框。
“进来。”
坐在办公位置的金髮白人自光始终注视著电脑屏幕,没有因为有人敲响门框而移开半分。
他叫里安·安德森,是德意志银行的风控部门主管。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刚想迈开步伐,坐在办公位置的里安·安德森又开口道:“对了,先帮我倒杯咖啡。”
里安·安德森依旧没移开屏幕半分,甚至把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当成了自己的助理秘书。
“要加冰块吗?”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淡笑询问。
当听见是道磁性男声,端坐在办公椅子上的里安·安德森身形微顿,隨即移开视线,看向办公室门口。
“阿达兰,怎么是你?”
他有些意外。
隨后,他又忍不住询问道:“我听说你被总裁下令解除了职务,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唉。”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嘆了口气,回应道:“嗯,我现在只是德意志银行里的一名小职员。”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问道:“今晚有时间吗?想和你吃顿便饭,敘敘旧。”
敘旧?
里安·安德森肯定不信。
现在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敘旧只是幌子,有事相求才是真。
因为阿达兰·加拉古兹卢的职务是总裁约瑟夫·阿克曼亲自下令解除,里安·安德森並不想蹚浑水,婉拒道:“抱歉阿达兰,今晚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今晚没时间,这是职场的一种暗示,表明不想参与阿达兰·加拉古兹卢的事。
眼下德意志银行內部凯覦欧洲大陆环球金融主管、外匯主管这两个核心岗位的人不在少数,就连里安·安德森也曾心动过。
然而心动归心动,他也明白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兼任。
见里安·安德森如此不识抬举,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只能把事情挑明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里安·安德森轻微皱眉。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没有急著回应,而是先关上办公室的门,又扭动门后的锁钮。
“咔嚓”
办公室大门被锁上。
“帮我查一个交易帐户。”阿达兰·加拉古兹卢说出目的。
里安·安德森是德银风控部门主管,核心权力是能调取全球任意分支机构的交易帐户数据。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很好奇张扬为什么要在德意志银行开户,他必须摸透那个男人的底细。
“查帐户?什么意思?”
里安·安德森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只需要动用权限查询。”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並不想把自己的恩怨摆上檯面,但这也让里安·安德森连忙摇头:“不行,私自查看客户的交易数据是严重违规行为,哪怕是小额常规客户数据,也必须向合规部门提交书面申请,多部门开会审核。”
德银合规部门直接对接德国bafin金融监管局,其核心权力是因反洗钱、制裁筛查、
监管核查、客户交易异常监控,可独立审批调取任意客户完整证券帐户数据,无需其他部门同意。
合规部门不好运作,所以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並没有前往,而是找到风控部门的主管里安·安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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