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听说了吗?山寨里出了位重生者……(2/2)
那股跃动的生命气息,乃是古月方源如今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春秋蝉。
没错,三天过去,古月方源又怎会真的束手就擒,甘愿做一个搬运未来信息的棋子。
这三日里,他虽一直被严密监视,却依旧凭藉五百年蛊仙的经验与手段,暗中布局,將藏起的春秋蝉重新收回体內。
仙盖归位,带给方源的,远不止一只六转宙道蛊虫那么简单。
那是他敢放手一搏、大胆试错的底气!
方源常说,行走在永生路上,即便为此身死,也甘之如飴。
可一心追求永生之人,又怎会主动求死?
即便强如方源,面对一条看不到丝毫生机的绝路,也难免会心生踌躇。
但有了春秋蝉,一切便都不同了。
春秋蝉並非完美的后悔药,回溯过去绝非毫无代价,很多时候即便自爆仙蛊,也可能回溯失败,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可这终究不是死路!
永生之路艰难无比,纵然是强盛一时的人族,也未曾真正走通过。
既然选择踏上这条道路,古月方源早已做好面对万难、乃至陨落的准备。
只要前方还有一线生机、一丝希望。
並非主动赴死,赌一赌那一线机缘,又有何妨?
青年黑髮垂落,眸中骤然进发出一道仿佛能照亮天地的精芒。
“既然旧路已断,既然已身不由己,走上家族这条道路,无法回头。”
“那何不索性放手一试,继续赌下去?”
“魔道有魔道的快意,正道有正道的依仗。”
“纵然因种种变故,无法再沿从前的路横行。”
“可既然机缘巧合,被逼著走上这条家族之路,那便走下去看看。”
“好好看看,我方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飞鸟尖锐的啼鸣之声响彻天空。
黑髮的青年下意识抬眸,视线与那锐利的鹰眼豁然相对。
这一瞬间似乎时空凝滯,周围的狂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黑髮的青年静静开口,无声的传唱:“旧径崩残莫再寻,新程自以寸心临。”
“一身劫火藏蝉影,敢向苍天再赌潮。”
黑髮青年胸中豪气顿生,先前积压心底的阴霾,顷刻间一扫而空。
他觉得前路大有可为。
可他不知晓的地方————
同样振奋精神的可不只有他一个。
还是蛊界。
还是青茅山,还是古月山寨。
幽深小径蜿蜒穿行於密林之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將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下零星光斑落在地面,四下幽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两道年轻身影並肩缓步而行。
左侧一人身形挺拔修长,衣袂偏冷色调,面容清俊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孤傲,眉骨锋利,眼瞳呈浅淡的灰蓝色,气质冷冽沉静,一看便是心思极深之辈。
若是古月方源在此,必定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漠脉重点培养的下一代继承人,古月漠北。
他身侧的同伴则稍显外放,身形矫健,眉宇开朗,眼神明亮而锐利,嘴角常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漠北平日里最为亲近、也最为信任的同辈蛊师。
两人压低声音,一路窃窃私语,神色间交织著震惊、疑惑,还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漠北,你说真的?!
“这真的是他和你说的。”
“重生者————,回到过去————,预知未来————”
“这————”
年轻的蛊师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对此,古月漠北撇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你跟別人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罢,前进脚步这才微微停顿,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初听之时,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但我爷爷那种人物可不会为了些小事誆骗我等。”
“既然他们真的开口,那大概率是真有其事。”
闻言,年轻蛊师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微颤动:“也就是说————那个重生者,真的看过未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知道兽潮在哪里爆发,哪里有稀有蛊虫。”
“甚至可能知晓哪里有传承,哪里有秘境,哪里有死劫————”
越说,这年轻蛊师的眼睛越亮。
整个人的呼吸都不禁略显急促,双眼发红。
“不错。”
对此,古月漠北也微微頷首,他心中的激动也半点不少。
“別人一无所知,只能隨波逐流,生死由天。可我们————却能提前知晓一切,避祸寻缘,步步领先。”
“如此机缘!”
“如此机缘,竟落在我们古月山寨————”
往后的话语,古月漠北没有继续细说。
但他身旁年轻的蛊师双拳还是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微微发白,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眸中翻涌著强烈的野心与期盼。
“只要我们紧跟家族步伐,苦修不輟,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度,那些让人艷羡的成就————全都触手可及。”
“什么危险,什么浩劫,在预知面前,全都不足为惧。”
“反而会成为我们踏脚石,成为我们一飞冲天的契机!”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炽热与坚定。
他们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紧握,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未来是他们的。
他们定要如那挣脱云层的雄鹰,振翅而起,扶摇直上,翱翔在整片青茅山的天空之上一两位年轻的蛊师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稳住自己的心神。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內心的激动。
之后这才继续前行。
“当然————”
古月漠北还有话没说完。
“这些消息我是看你与我关係好,我才告诉你。”
“这些可都是山寨內部的核心机密,你可別出去隨便乱说。”
为此那年轻的蛊师用力点头,一双眼睛亮的犹如天上的太阳。
“嗯嗯,我知道,漠北哥,我你还不了解吗?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说著还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空。
那坚定的神情似乎要將言语刻录进世界的底层!!!
只是在那坚定的眼睛没有看到的地方,有无形的丝线缓缓从古月漠北的身上延伸而出。
与那年轻的蛊师紧密相连。
即便双方分开,也未曾消失。
不过那丝线似乎也並未影响到二人的生活。
他们依旧自顾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不过要说有什么改变————
也就是————
“喂,你听说了吗?”
“山寨里,似乎出了位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