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九转奼女吞天诀,万魂蚀骨噬灵大阵(1/2)
长乐宫位於皇宫西北角,位置幽深,远离前朝政殿和女帝居住的中宫区域。
这是太后凤瑶新换的寢宫。
一路行去,宫灯稀少,光线昏暗,只有引路宫女手中一盏小小的琉璃宫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冰冷的、打磨得光可鑑。
引路的宫女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上,只有裙裾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琉璃宫灯的光晕昏黄,勉强撕开浓墨般的黑暗,照亮脚下光洁如镜、铺著昂贵暖玉的迴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甜香,丝丝缕缕,沁入肺腑,並非宫中常见的薰香,反倒带著点靡靡的、引人沉睡的暖意。
越靠近长乐宫,这香气越浓,甜得发腻,像熟透的果子正从內部腐烂。
宫女在一扇高大的、雕刻著百鸟朝凤图案的玄色殿门前停下。
殿门无声地向內滑开一条缝隙,更浓郁的香气伴隨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暖风扑面而来。
宫女垂著头,侧身让开,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李大人,太后娘娘在內等候,奴婢告退。”
说完,也不等李辰安反应,提著宫灯迅速退入黑暗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李辰安迈步跨过高高的朱漆门槛。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微光。
殿內光线更加黯淡。几盏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灯芯压得很低,豆大的火苗顽强地燃烧著,投下大片摇曳不定、鬼魅般的阴影。宽大的空间里,金玉器物在幽暗里反射著微弱的光,冰冷而奢华。
那浓郁的甜香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凝成实质,包裹著每一个闯入者。
视线穿过昏暗,落在大殿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寒玉床。通体由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此刻却反常地蒸腾著丝丝缕缕的白气。床上斜倚著一个身影。
太后凤瑶。
她果然没有穿白日里庄重繁复的宫装凤袍。
只松松披著一件极薄、近乎透明的絳红色纱衣,纱衣的带子根本没系,就那么隨意地敞著。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又带著暖香的空气中,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在薄纱半遮半掩下,比直接袒露更添十分诱惑。
一条修长的腿从纱衣下摆慵懒地伸出来,赤足,小巧的脚踝圆润,脚趾如珍珠般併拢。
她一手支著头,青丝如瀑散在冰凉的玉床上,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另一只手里,拈著一只小巧的玉杯。杯中是殷红如血的液体,隨著她手腕的轻轻晃动,在杯壁留下粘稠的痕跡。
她抬著眼,看向走进来的李辰安,眼波流转,媚態横生,却又在眼底最深处,藏著一丝冰冷的、淬了毒般的审视。
“李大人来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著鉤子。“哀家这长乐宫,夜里寒气重,特意备了点暖身的『醉酿』,公子尝尝?”她举了举手中的玉杯,殷红的液体在幽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李辰安停在距离寒玉床约莫十步的距离。他没有看那杯诡异的酒,冰冷的目光直接穿透昏暗,穿透那浮於表面的媚態,钉在金丝帐幔后那张风情万种又隱隱透著妖异气息的脸上。
“太后娘娘,找我何事?”李辰安开口说道,声音像冰砸在玉砖上。
凤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那丝冰冷骤然加深。
她放下玉杯,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裸露的锁骨,滑向敞开的衣襟深处,动作缓慢,充满暗示。红唇勾起更深的弧度,声音愈发柔腻:“你真是冷情。雪衣那丫头捨不得你走,在你怀里哭了一夜,哀家这个做母亲的,看著也心疼。你就当真……如此铁石心肠?”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薄纱滑落肩头,风光更是若隱若现,眼神却死死锁住李辰安,像毒蛇盯住了青蛙。“还是说……公子急著离开,是怕哀家再『走火入魔』,劳烦你『出手相助』?”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满是一种嘲弄的意味。
李辰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立在黑暗里的石像,隔绝了周遭一切靡靡之气和刻意的诱惑。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有事直说。”
凤瑶脸上的媚笑终於彻底消失了。
那份慵懒和刻意营造的诱惑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阴冷和狠戾。她慢慢坐直身体,原本敞开的纱衣被她隨意拢了拢,遮住了大半春光,但那姿態,反而更像一头收起偽装、准备扑食的母豹。
“好!痛快!”她嗤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够直接!”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砖上,一步步走近。
走动间,薄纱拂动,暗香浮动,美感之中,还让人觉得危险。
她在距离李辰安仅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李辰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像饿狼看见了血肉。
“哀家也不是那等拐弯抹角之人。”凤瑶仰起脸,直视著李辰安那双深不见底的星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哀家知道你身负至阳之体!血气之旺盛,乃哀家生平仅见!前两次『走火入魔』……呵,不过是借你之手,引动你体內至阳精元,助哀家压制体內功法反噬罢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得意,“你果然没让哀家失望!效果…好得出奇!可惜,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哀家就能彻底稳固《九转奼女吞天诀》的第六转!”
李辰安星眸深处,终於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九转奼女吞天诀》!这门传说中的上古邪功,早已失传,据传修习者需不断吞噬炉鼎精元,尤其喜好至阳精血,以阴御阳,成就魔躯!每一次进阶,都需要更强盛的炉鼎!难怪前两次,这女人体內真气虽然狂暴紊乱,却总有一丝诡异的牵引力吸附著他的力量!那不是失控,是贪婪的索取!
“今夜,”凤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癲狂,“哀家状態极好,《吞天诀》运转再无滯涩!而你,也恢復到了巔峰!”她舔了舔红唇,眼中是赤裸裸的吞噬欲望,“吞了你这一身精纯无比的至阳本源……第七转,唾手可得!甚至……有望衝击传说中的第九转!到时,这东凰……不!这整个苍玄大陆,都將匍匐在哀家脚下!”
“我也可以帮助雪衣,稳固东凰帝国。”
“这天下將乱,东凰仅依靠雪衣一人,是不够的。”
她猛地张开双臂,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絳红纱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远比前两次“走火入魔”时更加阴寒、更加霸道、更加邪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她的身躯內爆发出来!那气息粘稠如墨,带著浓烈的腥甜和令人神魂颤抖的阴冷,瞬间充斥了整个寢殿!
轰——!
殿內所有的长明灯齐齐熄灭!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寒玉床散发出的惨澹白光!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伴隨著无数悽厉尖锐、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啸魔哭!温度骤降,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都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诡异的甜香被彻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朽气息!
李辰安微微皱眉。
他感受到凤瑶的气息,与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是因为功法晋级了吗?
凤瑶的双眼彻底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瞳孔竖立,如同蛇瞳!她的指甲暴涨,漆黑如墨,闪烁著金属般的幽光!满头青丝疯狂舞动,根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
“李辰安!”凤瑶的声音变得如同金铁摩擦,尖利刺耳,满是非人的邪异,“乖乖做哀家的炉鼎吧!这是你的荣幸!你的血肉神魂,都將化为哀家登临绝巔的基石!”
话音未落,她动了!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一只漆黑、缠绕著粘稠阴煞魔气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李辰安的心口!爪未至,那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李辰安眼中的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封万载的酷寒。
找死!
他根本没想过退避。
体內沉寂的力量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有绚丽的真气,没有浩大的声势,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筋骨齐鸣,发出低沉如龙吟虎啸般的爆响!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对付这种邪祟,他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