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 章 天道（1/1）

小狸咬了咬唇，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龙族在妖族中威望极高，连最桀驁的狼族见了都要低头，说不定“何雨柱”这次去，真能把边境的乱子一併解决了，到时候她就能和家人团聚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著期待的光：“那你小心些，早去早回。”

龙弒神没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甚至没跟屋里的狐族幼崽告別。他心里清楚，自己虽融合了何雨柱的全部记忆，知道他爱逗孩子、说话时总爱拍对方的肩膀，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他。那些日积月累的小习惯、隨口就能说出的口头禪，他一时半会儿学不像。多说多错，倒不如乾脆利落些，省得露了破绽。

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龙弒神周身龙气一卷，暗金色的龙翼在暮色中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云层在他身下飞速掠过，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妖族世代居住的万妖谷，是他身为龙族必须守护的土地。不管是人族口中的“失踪”，还是妖族內部的异动，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毕竟，他是龙族，是天生凌驾於万灵之上的存在，更是妖族的守护者。只要他在一天，就不能让人族仗著人多势眾，肆意欺凌同族。这天地间的规矩，该由他来定。

龙弒神悬浮在翻腾的云端，金瞳如炬，俯瞰著下方广袤的妖域边界。连绵的黑山如沉睡的巨兽，稀疏的妖力光点在林间闪烁，透著几分萧瑟。忽然，他周身縈绕的紫金龙气一阵剧烈紊乱，如被狂风搅扰的星河。龙弒神眉头微蹙，修长的指尖掐出古老的法诀，玄奥的符文在掌心流转片刻，眸中旋即闪过一丝瞭然——难怪妖族这些年日渐式微，想当年几百年前还能与人族分庭抗礼，如今却龟缩在这片贫瘠之地苟延残喘，原来这片天地间竟瀰漫著一股隱晦的天道压制，如无形的网，专门针对妖族的本源灵力，吸食著他们的生机。

他尝试调动体內浩瀚的祖龙之力，那股本应如星海奔涌的力量，此刻却像被无数无形的枷锁捆住，任凭他凝神催动，也只能勉强发挥出八成实力。剩下的两成灵力沉在丹田深处，如坠泥沼，纹丝不动。而极目远眺，人族城镇上空灵气蒸腾，修士们或坐或立吐纳修炼，灵力流转自如，丝毫不受影响，甚至隱隱有天道加持的温润光泽。

“天道不公，竟偏爱人族至此。”龙弒神冷哼一声，声震云层，紫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闪过冷冽的光。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朝著龙天兄妹所在的洞府疾射。

洞府內，寒气森森。龙天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龙威，每一次吐纳都有细微的灵雾从口鼻间溢出，在他肩头凝成小小的龙形虚影。旁边的龙娇靠在温润的石壁上，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比昨日平稳了许多，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龙弒神的身影刚落在洞口，龙天便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龙爪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待看清来者的气息，他才缓缓收敛周身龙威，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清晰：“行了，休息一会儿吧，大人过来了。”

龙娇愣了一下，她的修为比哥哥差了一个境界，尚未修炼出那般敏锐的感知。此刻凝神细听，才捕捉到洞口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令人心悸。她知道哥哥从不说谎，连忙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小脸上带著几分敬畏——毕竟对方是祖龙，是龙族血脉的源头，光是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就足以让她不敢有半分造次。

龙弒神缓步走进洞府，玄色的衣袍扫过地上的碎石，带起一阵微风。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见他们气色比昨日红润了不少，周身的龙气也凝练了许多，不再是前些日子那般虚浮，微微頷首：“看来我给的『龙血丹』效果不错，你们恢復得比预想中快了三成。”

那龙血丹是他以自身蜕下的紫金龙鳞研磨成粉，混合千年雪莲、幽冥草等数十种灵草，以龙炎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才炼成，对龙族的伤势有著起死回生的奇效，便是在龙族鼎盛时期，寻常族人也未必能得见一粒。

龙天起身拱手，龙角在洞顶微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语气恭敬却不諂媚：“多谢大人赐药，若非这龙血丹，我兄妹二人至少还得躺上三个月，怕是要错过不少事。”

龙娇也跟著站起来，努力学著哥哥的样子行礼，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多谢大人。”只是动作稍显笨拙，引得龙天在旁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站稳些。

龙弒神摆了摆手，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指尖在冰凉的石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恢復得快是好事，毕竟咱们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他抬眼看向两人，金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惊涛骇浪，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已经查清，妖族不得势的根源，在於这天地间的天道压制。而人族却能安然无恙，甚至受其庇佑。若想打破这局面，咱们得先找到压制的源头，把它彻底破了。”

龙天兄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们只知道妖族日子不好过，领地日渐缩减，却从没想过背后竟有天道在作祟，这简直是顛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大人的意思是……”龙天迟疑著开口，龙爪微微收紧，“这压制是针对所有妖族？”

“不止妖族，”龙弒神淡淡道，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准確说，是针对非人族的所有异族。看来人族这些年能坐稳天地主角的位置，背后少不了天道的扶持。”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出鞘的龙剑，“但扶持归扶持，想凭此把我们龙族也踩在脚下，让我族永无翻身之日，那就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