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看过人间疾苦,她得了心病(1/2)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格佛荷绷不住呲牙咧嘴不断倒吸冷气,低头小心翼翼解开衣衫,手指尖拂过方才在梦中匕首刺穿部位,垂眸看过去无伤痕,却有一个小小的红痕。
无不彰显方才干的蠢事,只要一回想方才果断勇猛行径,她这心尖都还在颤抖抽疼心有余悸。
这种疼是心理疼加上灵魂疼,无法用语言描述。
格佛荷轻颤这双手合上衣衫,不敢闭眼躺在床上直愣愣紧盯头顶的床幔,眼神空洞涣散无光,犹如一具死不瞑目之人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夜晚,金龙强撑这身子冲梧桐院飞奔而来,一头扎进格佛荷怀中,撒娇打滚,阵阵低声欢喜龙吟。
而格佛荷这阵阵晃眼的金光唤回神,不明所以定眼一看,伸手虚揉了揉金龙龙角疑惑问道:“你今日是吃错药了?怎么会这般兴奋?”
说著深感不解,囫圇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与金龙面对面认真对视,一只手支著下巴歪头髮出疑惑:“我今日梦见狗天道了,亲眼瞧见它布施瘟疫,跟话本中的瘟神似的惹人厌。”
“最后我付出一点点小代价,天道同意放手,你说这天道真的心软吗?”
金龙双眼满是迷茫眼珠子打转,缩小身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看格佛荷的姿势,认真对照摆弄一会儿才仿照出同样的呆萌动作来,一只爪子撑住下巴,虽是听不懂,可还是摇摇头,以示回应。
见此,格佛荷失落的轻嘆一声,拍拍金龙脑袋,这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修炼不到位,不能幻化人形,也不能口吐人言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刚想摔躺回去咸鱼,就被金龙张开大嘴叼起来往背上甩去,不待格佛荷惊愕尖叫出声,金龙早已发动身子迅速衝出去。
霎时,格佛荷只好紧急闭嘴,把满肚子国粹咽回腹中,赶紧双手环抱自己稳住左右摇摆,一副隨时都有坠落之感色身子,深吸一口气运用全身力气往下沉。
不过几息后便缓过神来,待到高空之后,金龙渐渐降下速度匀速慢行,打了一个鼻息,扭头对格佛荷点点头,目光落在脚下那灯火通明的京城。
见状,格佛荷只好顺著它的目光低头看过去,看见灾民们东歪西倒躺在地上打滚,横趴在各处,身边有许多忙活救治之人,与此同时隨著金龙一声彻响龙鸣后,耳边渐渐传来各种嘈杂的哀嚎声。
“救救我!”
“阿玛、额娘我好疼!”
“我想回家!”
“我阿玛和额娘,家中姊妹如何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
……
在金龙刻意隱身降落飞低的时候,格佛荷甚至能看见有的人开始浑身溃烂,肉流脓化水,看见深深白骨边上腐肉扒边,即噁心,又心疼。
看到这格佛荷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胸口渐渐消去痛意,好似不是那么疼,却又疼得痴心裂肺,胸口沉闷难以喘息,眼泪更是欢喜决堤,喉咙发紧,酸胀发不出声来。
金龙脚步未停,继续前行,这一夜不知飞行了多少个地方,大概是大清国土之內全都游览了一遍,直到天擦亮才赶回宫中。
看见各地不同惨状,回宫第一件事情,格佛荷立即让李嬤嬤把库房中除了自己的衣物之外,全都捐赠出去,这是她目前能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此时的她虽是一夜未眠,但依旧精神抖擞,压根就睡不著,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迴荡各种呼救哀嚎惨叫之音,她目前的状態是说一句话都十分费劲,心力交瘁,浑身疲倦,宛若大病初癒一般。
不!
她应该是生病了。
还是难医的心病。
溪善自家格格一觉醒来之后,便傻楞睁眼紧盯头顶上床幔,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一下,哪怕是已经酸涩到眼泪直流。
眼眸红润布满红血丝,这半点都不像睡眠充足之態,瞧她神情懨懨呆愣模样,这其中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惊扰到了吧?
溪善不敢確定,立即抬眼望向李嬤嬤,后者同样紧张紧抿唇,小心翼翼伸张脖子低头看著格佛荷,见温热的眼泪顺著格佛荷的眼角没落枕头上。
却不见格佛荷有半分动静,李嬤嬤心一下子盪到谷底,焦心回头对溪善催促低声吩咐道:“你赶紧出去叫吉生把黄太医请过来,格格今日瞧著不太对劲。”
“喳!”溪善慌里慌张瞟了一眼床上之人,后迅速悄声衝出去寻人。
安念也赶紧打湿帕子拧乾递过去:“嬤嬤你先给格格擦擦脸吧,好歹还能舒適一下。”说话间嗓音暗哑,眼眶红润肩膀跟著轻颤。
安心更是无声抽噎,迅速跑到门口对天空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口中不断念叨:“奴婢安心在此给各路神仙、菩萨、佛祖们请安了。”
“祈求各位能保佑我家格格迅速好转过来,信女愿折寿十年还愿,求求你们一定要放过我的格格啊!”
“她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还需享受,格格是上天对奴婢最好的恩赐……”
而屋內,李嬤嬤小心翼翼跪在床沿给个格佛荷擦脸,轻轻扯动她的袖子温声呼唤:“格格?格格您醒醒啊!”
“格格您若是能听见奴婢这粗鄙的嗓音的话,奴婢恳请格格隨口骂奴婢两声好不好?”听不见声音,她这心里没底啊格格!
说著说著这眼泪就绷不住,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细微哭泣的声音,使得本就烦躁的格佛荷更加上火,转动毫无波动的眼眸瞟了一眼李嬤嬤他们,无力怒嗔道:“闭嘴!本宫想歇息一下,谁都不许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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