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进入谜狱(2/2)
辛守看清角落里的人,眼眶一热,鼻头酸得涕泗横流。
她小跑过去,轻轻抱起蜷缩成团的人,带著哭腔,低声呼喊:“辛承!你醒醒!辛承!阿米,我弟弟好烫,你快看看他……”
她泪眼朦朧地回过身来,才看见阿米蹲在乔寅跟前,重重擦拭著他脸上的血污,一下,一下,又一下,重复又机械地擦著他的脸,神態隱隱有些癲狂之状。
辛守嚇了一跳,慌忙摁住她的手,问:“阿米,你怎么了?”
阿米抬起头来,惨白的瞳孔边缘,那圈绿环,又开始渗出血来。
辛守被嚇得浑身一颤,听见她阴惻惻地问:“他就是你说的绑架犯?”
她的手指看似把脉一般,搁置在乔寅手腕上,实则指尖泛红,使出的力道,不像是把脉,倒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报废。
辛守连连替乔寅求饶,“那什么,也、也不算多丧心病狂的绑架,他他他他还算理智,並没有怎么欺负我。”
阿米的手指鬆了松,辛守看见乔寅腕上已经青白两道,好在几秒后就回血了,一切正常。
她长舒一口气,听见阿米说:“药箱!”
辛守迅速打开药箱,趁机摸了摸乔寅,发现他也是周身滚烫如同火球,便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外伤,所以才在尸潭里,感染上你们昼澜谷的秘制奇毒?”
阿米点头,气势依旧凌厉,语气却轻缓很多,“这毒不能见血,见血封喉。”
辛守紧张得结巴个不停,“那那那那……”
“无碍。尸潭常年焚煮尸体,这毒早就在尸骨的发酵中,弱去七分。剩下的三分余力,脏是脏了些,好在他们伤口不深,又都避开內臟器官,处理及时,也就只需受些刮骨疗伤之罪。”
“刮骨、疗伤……”辛守打了个哆嗦,就见阿米从药箱里,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叶片小刀,简单消毒后,便朝著乔寅污糟的腐肉割去!
乔寅昏昏沉沉,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看起来意识全无。
辛守转头看向辛承,或许因为创面较小,他的情况要好一些,虽然因为高热不退,人陷入昏迷中,但眉头紧蹙,牙关紧咬的样子,多少还残留一些意识。
辛守抱住他,像晏归辞哄她一样,轻轻拍著辛承的后背,顺著气低喃:“別怕,別怕……”
辛承拳头鬆开,忽而拽住她衣袍,低低喊了声:“姐姐……”
辛守鼻腔又开始酸涩,她將冰凉的额头,抵在辛承滚烫的额头上,轻轻回应著:“姐姐在,別怕,姐姐在呢。”
阿米抬眼瞥了姐弟俩一眼,然后垂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將乔寅骨头上残余的腐肉,全部剔除乾净,再將瓷瓶里的一颗药丸碾磨成粉,均匀涂抹在他的伤口处,包扎起来后,拿出注射器,敲了一支抗生素。
辛守看得眼皮抽抽,问:“还需要打针吗?”
阿米头也没抬地反问,“你弟弟有药物过敏史吗?”
“我不太清楚。”辛守摇头,反应过来后,问,“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药物过敏史?”
“他没有。”阿米语气十分篤定。
辛守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阿米消毒好第二把薄刃小刀,“把脉把的。”
“你可真行。”辛守见她隨口胡诌,不愿回答,只得嘆道:“你还真是中西合璧。”
阿米晃了晃手里寒光湛湛的刀片,“摁住了,割多割少,全看你掌握。”
辛守被她嚇得,八爪鱼似的紧紧錮住辛承,咬牙切齿道:“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