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从中作梗(2/2)
待捕快赵威骑马而去,吴玉堂更是沉溺於脑补,无法自拔。
他以为县丞大人对南清漓和文瑞的罪行確认无疑,这是让捕快赶去镇上的驛馆调派更多的人手过来,抄了文瑞的家,再抄了南清漓的家。
到时候,南清漓被活活烧死,文瑞被撤了里正一职后,补不上公使钱的缺口就会获罪入狱,连家眷都会跟著受牵连。
而南清漓没了后,南小山和南小川连去参加省府考试的盘缠都拿不出来,只能用翻书卷,捉笔桿儿的手做些体力活餬口了。
而高强与村人的低语,根本就不入吴玉堂的耳朵,他脑补得正得劲儿呢,仿佛这些村人都说著南清漓如何如何不检点,与文瑞勾搭成奸,沆瀣一气挪用公使钱等等。
最终,吴玉堂脸上奸诈的得逞笑容越来越多,却不想入了一个人的眼,文秀才。
南小山跌跌撞撞地跑到文秀才家时,文秀才正给妻儿擀麵条呢,虽然事態紧急,但他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於是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煮熟了麵条,文秀才千叮嚀,万嘱咐苏素吃饱后千万不要洗刷锅碗,他会很快回来洗刷的。
看著南小山哭得双眼红肿,文秀才让他回家去等消息,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太著急,自己会想办法的。
进了文瑞家的院子,文秀才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笑得奸诈如狐狸的吴玉堂,不由得厌恶至极。
他再迂腐,此时也猜出来是吴玉堂从中作祟,可他是斯文的教书先生,再生气也不会像个村妇般叫骂,更不会像个莽汉般打架。
所以文秀才只是遥遥地怒视著吴玉堂,没有多久,后者终於发觉,迅速结束了完美的脑补,一转头就溜出了院子。
说到底,吴玉堂也就是有点暗中作祟的本事,他可没胆子像归榆花那样跳出来瞎咧咧,万一进了县丞大人的眼,他在仕途上肯定討不了好。
文秀才这才鬱郁嘆口气,提步走向了捕快高强。
半刻钟后,高强折返回东屋,“回稟县丞大人,小的询问了七个村民,他们所说一致,南氏虽然年纪小,但很会来事儿,不管是谁给她家攒忙,她都会送些吃的作为补偿,就比如前一阵子,南氏亡夫的弟弟猎获了一头野猪,过去攒忙的人都得到了五斤猪肉和一份下酒蛋。”
县丞陈嘉木提笔將赵威和高强的询问结果记录在案,就在这时,文六斤在堂屋门外扬声道:“县丞大人,我是文里正的儿子文六斤,我能进来说句话吗?”
陈嘉木朝高强点点头,后者马上出去將文六斤带了进来。
文六斤进了屋就急不可待地解释,“县丞大人,我是个大老粗,但我可以用这颗脑袋担保,我爹和清漓清白得很,我把清漓当妹妹看待,清漓和我妹妹文翠叶特別要好,还在家里给她开小灶补身子,而且我们家平时没少吃清漓的好东西,所以我就和妹夫商量上山砍柴补偿清漓一下,我除了一身蛮力,也没別的大本事。”
县丞完全可以理解乡里乡亲相处好的,就是这样子你来我往,至此他可以初步確定南清漓和文瑞不是那种齷齪关係。
陈嘉木笑著安慰文六斤一番,他是个有脑子的,不会冤枉文瑞和南清漓。
文瑞担心文六斤言多必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出去帮蔡闰枝烧火做饭。
文六斤刚出去,高强面露难色,“县丞大人,文家屯子的私塾先生刚才就央求我想见见大人。”
见陈嘉木痛快地点了头,高强出去將文秀才带了进来,文秀才依旧不忘繁文縟节,拱手作揖。
“县丞大人,在下不才文清源,是文家屯子的私塾先生,在此敢以人格保证,文里正和清漓这孩子是被小人栽赃陷害的,恳请县丞大人明察!”
陈嘉木终於见到个与自己同类的斯文人,“免礼免礼,文兄客气了,少山兄可没少在为兄面前夸你重情重义,当年你为了照顾病重的娘子而放弃继续科考,为兄听了甚是动容,以后有用到为兄的地方儘管开口。”
看看,这就是斯文人,初见即可称兄道弟,如果不细听陈嘉木的话,还以为两人这不是初次相见,而是多年好友久別重逢呢!
文秀才略显局促不安,又拱手作揖,“陈兄,那是少山兄抬举小弟了,最主要还是因为家境拮据,难以两全,今日能够结识陈兄,小弟真是三生有幸,现有一事相求,唯求陈兄明察秋毫!”
陈嘉木也想儘快查办清楚此事以彰显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而眼前的文秀才就是一个最佳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