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结局(249-254章)(2/2)
他是诚心实意,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不公平!
他咬紧了牙关,眼眶里有什么在渗出,迷了眼睛。
忽然
脑中不知何时闪过了一丝声响,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那个声音是什么,就融入了他的意识海深处。
一幅幅画面,疯了似的在他脑中乱窜!
那声音说:
“多傻多天真”
“你还以为你现在的境地是运气不好吗?”
“不!”
“根本就是被人精心设计!”
成桓愣了一下,他错愕地望著四周,是谁在说话?
谁料,那声音继续道:“有人在害你!”
“你真当以为,她是因你们一族换了你和他的命数,她认错了人十余年才如此精心待你,守候在你身边,帮你歷经各种劫难,让你的劫数度过地如此顺利?”
成桓惊恐万状,可眼珠不受控制地转动,眼前的画面变作了一幅幅他在人间的场景。
那是鸣棲与容珩相处的模样,是不同於在自己身边,又灵动又温柔又篤定的面容。
她说:“容珩,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非常清楚!”
成桓不明白,清楚什么?
可眼前的画面突变,一瞬变作了鸣棲站在司命面前,她的脸颊精致美艷,藏著一抹看不出幽光。
她翻开命册,指尖划过字跡,似有所指:"肉身入凡,命数与本体息息相关是吗?"
司命唯恐鸣棲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赶紧告诫:"是啊,所以鸣棲君千万要小心行事。"
鸣棲合上命册,藏起了笑中的阴冷,"我知道,会小心的。"
那声音继续响起:"是故意要害你,杀光你此生所有的气运。"
"你就没有察觉到,你的修为、前程、运气、全部都在一一衰减。"
"这就是她的目的,她是故意在凡间帮你,代替你歷劫,等到你气运消散,你就会横死於天,她是在害你!"
成桓的脑中似当头一般!
什么?
鸣棲是在报復他吗?
人间种种,都不是阴差阳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报復和暗害!
怎么会这样!
成桓浑身冰冷,霜寒入骨,他抱著自己的断手,眼前看不见一物,胸腔之中,那抹不甘再度生根发酵。
一如当初,他耗费数千年苦修,想要得到星月的认可,做星月仙君,却在临门一脚被鸣棲拿走的那种嫉妒和愤怒!
那是本该属於他的荣光,却被鸣棲顶替!
同样,人间一行,也是本该属於他的人生,却被人精心算计,成为了害他致残的阴谋!
好啊
原来的原来,都是她!
全部都是因为她!
成桓恨!
他妒,他怨!
他没有察觉到,为何现在的愤怒会如此滔天,似孽火燎原。
他不知为何,也不想去追究,到底是什么在他的脑海深处,引他看到这些画面。
但他清楚,这些不像是假的,他去追忆鸣棲在回天之后对他的態度,有了人间的十余年相处,该是有所缓和。
她却还是那般阴冷,那般陌生,那般怨懟。
所以,都是真的!
怒火一发不可收拾,成桓只觉得整幅身躯都在发抖,烧得几乎裂开,心底的希冀又在一瞬间被扑灭。
他做不到,他又能如何?
如今的自己修为低微,別说报仇,甚至连对峙他都做不到。
察觉到成桓的动摇,那个声音似乎势在必得,风暴在一夕之间,席捲了他的神智。
“別怕,別怒,我来替你达成所愿。”
成桓终於感觉到那抹声音好像在寻找他的神识海,迫不及待地想要闯入他的元神,占据他的躯壳。
成桓迟疑了,可声音说说:“不想我帮你吗?”
那一声,成桓愣住了
他怨!
妖族大陆矿脉之巔
风起云涌,黑云再度遮蔽了天光,惊起一阵阵的风浪。
成桓贪婪地吸食著天际的邪气,“这刚消灭的生灵,怨念就是重,若不是此,我也不能如此快速地得到身躯。”
他笑容狰狞,裂开了缝隙,几乎划到耳畔,头颅长出数道犄角,身躯的皮肤上生出甲冑般的瘢痕,骨骼膨胀,直到变作了一只的怪物。
褚繁与止阳神色紧绷,望著天上的成桓,两人皆是祭出长剑。
可刚才一番鏖战,已然耗费了两人多少神力。
如今,再与堪称旷古的邪物对战。
止阳拧眉,若是面对大荒时代就存在的邪念反生海旋涡,他也没有多少胜算。
可那一头,鸣棲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弱。
元神散去的碎片如同尘埃,一瞬便消失不见甚至来不及去捕捉,即便褚繁还在给她输送神力。
可鸣棲明白:
作为神,没了元神,恐怕她...
她费尽心思害成桓,她也不妄想天衣无缝。
更何况,她在人间多次插手止阳和成桓的命数,甚至还打算玩弄天命。
她娘不早就告诉过她,玩弄天命之人终將被天命所玩弄…
还真是一语成讖!
反正海漩涡碎片寄生成桓,激起成桓对她的恨意。
人间种种,因果关係,成桓定是想明白了鸣棲从始至终都是奔著害他报復他去的。
她是要他给迷迷偿命!
成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有错?
他只会觉得鸣棲在玩弄他的感情,在挑战他的尊严,在愚弄他的人生,在褻瀆他的喜欢。
他將自己的感情当作恩赐,而鸣棲却不屑一顾;
他將自己看得高高在上,鸣棲却要他此生一事无成。
尊严、情感、权威都被鸣棲玩弄於鼓掌。
成桓恨!
他怨!
自然而然被漩涡碎片激地理智全无全盘崩溃。
从而给了她这致命一击。
多半
成桓被反正海漩涡碎片缠上,也是天道给她的妄语誆骗天道的惩戒。
想来,这便是天命给她下的天谴,这么快就报应不爽。
天道
“还真是…小气。”
鸣棲脸色凝白,汗水早已经疼痛到乾涸不见。
她双目迷茫,逐渐不能视物,心底从最初的震惊到恐惧,再到瞭然。
但!
她寻找著他们的身影。
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顺应天命!
她想活下去。
“哥哥…”
她第一次涌出泪意。
谢鳶緋红的眼角凝滯:“鸣棲君,褚繁定带你回十二天”
可她心生不安,不能肯定鸣棲能不能挺到回去。
而那一头
止阳陡然凝神,袖中的双手不住握紧,风捲起了他的衣袍,绷紧的脸庞已经凝重到苍白。
就连褚繁察觉到止阳身上暴戾的气息,都有些不住侧目。
“止阳?”
止阳唇启:“杀之”
瞬间,止阳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之中。
褚繁亦想隨之相赴,可鸣棲的情况不妙,他离不了身。
“鸣棲,没事的。”他安慰道。
忽而
一声长鸣,天边龙吟声阵阵,银龙划破长空,迎著那一抹晨光,腾云万里。
金焰几乎將天边灼烧,一片火海,竖起的金瞳微微收缩,以迅雷之速,冲向了成桓的所在。
“哈哈哈!”
成桓眼风挑动,望著止阳的银龙本相,胸腔里的肃杀瀰漫生长。
“妄图杀我?”
“简直可笑!”
成桓洞悉,“刷”地散於云中。
只见云层之中,流光窜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的光亮,自天边倾泻,射下了万丈,留下阵阵痕跡!
褚繁暗暗道不好:“止阳的神力消耗地过快,这样下去,终会落入下风。”
他扭头看向了她们,指尖点在鸣棲额间,金色的丝线,封住了鸣棲的七窍。
“阿鳶,我妹妹暂且交给你。”
“好,你去。”谢鳶点了点头。
褚繁看了她们一眼,放下心,迅速闯入风中。
“轰隆!”
雷鸣般的吼声,激起了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肃声瀟瀟,惊雷滚滚,云雾翻腾似毁天灭地的浪潮。
云雾凝结成了细碎的冰爽,空中赤金符文骤然浮现,巨大的阵法形成锁链,带著强劲的力量,试图想要困住那一抹邪气。
可惜
“区区小阵,还想奈我何?”
狂乱的笑声肆意。
“砰”的两声
褚繁与止阳齐齐落下,激起一层波澜!
“咳咳”
两人喉咙里涌出了腥气,握紧的剑扇隱隱颤抖,任谁都能看得出,谁胜谁负。
这万年的邪念怨念,力量无穷无尽,他们又一场凶战力量殆尽,现在不是对手!
第253章谁说我一个人
黑雾逐渐蔽日,试图吞噬光亮。
成桓落在两人面前,头颅扬起,高高在上,“尔等小辈,杀不了我。”
止阳半跪於地,挺阔的身躯颤了颤,他微抬双眸,桃花眼中不见半分示弱。
“呵”
忽然褚繁笑了一声,他向来风流邪佞,更是猖狂。
成桓被刺痛了眼睛:“你们笑什么?”
“待我杀了你们,再去毁了反生海,淹了十二天,平我多年囚禁之苦。”
止阳直起了身体,背后云雾翻滚。
他隨手扔了剑,眸光凌厉:“谁说要杀你的是我们?”
成桓一愣,疑竇丛生。
“什么意思?”
“嗯!”
一瞬间,无数的细丝,不知何时凭空而生地缠绕在了他的身上,困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整副身躯疯狂地颤抖。
“你做了什么!”
忽地,背后云层里,似有什么东西破云而来。
止阳面色不改,唇边扬起了轻微的弧度,头微微一侧,一道赤金的光束,擦过他的耳畔。
下一瞬,正中成桓的心口!
“刷”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
成桓双目欲裂,脑中一片空白。
他这才发现,止阳和褚繁的身后不知何时,竟凝结了无数强劲的灵力。
不等他反应,那道金焰瞬间又杀了个回马枪,再度从他后腹再度洞穿,直到停在止阳的面前。
一道黄色的身影落在他们面前,幻化成了女子的模样。
她容色绚丽,风云色变,微微抬眼,便是骄矜的笑意。
祁朝:“姑奶奶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她手握双轮,“欺负他们算什么?”
还敢动她的鸣棲棲。
看她不把他头打通!
是祁朝!
祁朝担忧地看了眼鸣棲,欺负到她的人头上了,她咬紧牙关,怒火上行。
“鸣棲棲!”
“你给我爬!”
双轮拔天而起,追逐成桓杀去!
成桓在天际闪躲,冷笑却不止:
“吾是集天地万千邪念匯聚而成的邪,是自大荒时代就诞生的邪兽。”
“你一介小神,就凭你杀得了我?”
祁朝接过回手的双轮,流光背后,那双眼睛眨动。
她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我?”
她夸张:
“我怎么会一人来呢,都对付你这等邪物了,怎么会仅凭我们几人,我会摇人啊。”
她抬起手,眼眸一阵冷风:“对付你的当然不只有我。”
祁朝神色篤定又沉重,她扭头一转:“还有我们仙族的万千天兵,以及数位战力爆炸的战仙们!”
成桓脸色骤变,他这才感受到风中那些不同寻常的力量,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天兵。
他这才发现,这里早已经被围住。
“你见谁家打团是单打独斗?”祁朝挑眉。
何时来的天兵,他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
谢鳶愣愣地望著天穹,原以为是浓云蔽日,竟然是天兵?
她也一样迟疑,何时来的十二天的兵將?
褚繁仅一眼,迅速看向了止阳,他一声嗤笑:
“你这廝何时安排祁朝携兵前来,这阵仗恐不止是为了妖族地底之物吧,是早就遇见会有此劫?”
止阳缓了一口气,“大概吧,我也不知,但有备无患。”
褚繁递来一个鄙夷的眼风。
心道:还真是让这小子装到了。
成桓气急败坏,脸色阴沉如水,紧绷的犄角震颤,他怒火攻心,再也克制不住邪气暴虐,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杀!”
天兵围攻,顿时天地为之变色。
一瞬之息,妖族的矿脉便化作了亘古战场。
硝烟横飞,煞气升腾。
天兵的围攻之下,成桓逐渐败下阵来,可他狡黠,仍不甘心落败。
他滚落云端,只能做最后的放手一搏。
“我活不了,也要让你们陪葬!”
说罢,他一张置於元神心口,將成桓的元神彻底粉碎!
隨后,他凌空而起,將周围他所能吸纳的一切邪念怨念贪念嗔念悉数捲入腹中。
很快,疾风狂舞,捲起了浓黑的龙捲。
“是旋涡!”
他重凝了反生海旋涡,妖族矿脉拔地而起,岩浆河流逆天而成,被旋涡卷得天翻地覆。
“他爷爷的,打不过就耍赖,是要同归於尽!”
祁朝顿时脸色一变,闪回止阳和褚繁身旁。
“怎么办?”
他们阿爹阿娘到是个很好的救兵,但今日出门她火急火燎地找天帝借人,没留个求救命的条子。
祁朝懊恼:“失策”
早知道多摇几个大佬了。
水花迸溅,水雾里,止阳的身影清晰,他迅速自袖中取出一鑠金之物。
褚繁扫了一眼,那器物呈五瓣,似一方金轮,是他和止阳一起打造的法器。
原来止阳自回天之后就一直在琢磨应对眼下的局面?!
只见,止阳將金轮祭出。
天穹之上,硕大的金轮,宛若天光乍破,层层叠叠的光环笼罩而下,幻化成巨大的法光!
一夕將反正海漩涡笼罩。
震耳欲聋的亘古长鸣之声,几乎是穿透地底的吶喊,震在每个人的心上!
漩涡被困在金轮內,暴戾地疯狂撞击挣扎,金轮嗡嗡长鸣,数万道符文震动。
“成功了?”祁朝惊诧。
止阳的神色却逐渐紧绷。
忽然,金轮似有一处被漩涡攻陷,有崩塌之兆!
“还拦不住!”
褚繁看到异样,没有半分犹豫,掌心合拢开始起阵。
“嘶…”
他双眸微微闭合,浑身上下的金光竟被极为诡异的血色取代,任谁看去都是一派妖冶之色。
祁朝落在眼前,担忧不已,她惊起:“褚繁,你起血杀阵,那可是禁阵!”
止阳眼风一顿,意识到褚繁的意图,他停顿一瞬,施法护褚繁。
对祁朝的警告,褚繁双耳不闻,“都动到我妹妹头上了,焉能不怒!”
“再说,都要同归於尽了,禁不禁的还重要吗?”
褚繁话音刚落,血杀阵起!
止阳配合他一个飞身,一击踩进阵法的乾位,一掌劈入阵眼,將神力灌了进去。
“起!”
祁朝看得目瞪口呆,她纠结了一下下,最后只能捨命陪君子。
褚繁没有睁眼:“方元位”
祁朝看了看,乖乖听话!
“好”
话音落下,金色的光晕点亮半空,顿时,她背后爆发出一抹凤凰虚影。
可很快,他们均察觉到灵力匱乏。
缓缓的,有人说:
“不够”
谢鳶怀中,鸣棲的生机逐渐散尽,她费尽全力睁开眼睛,她喘息著,挣扎起身:“血杀阵,单凭他们不够起阵。”
谢鳶皱紧了眉心,“是啊。”
鸣棲脑中嗡嗡,看出了这个阵法的缺陷。
心里想著当初她娘和她爹,到底是怎么一个人起的灭世血杀阵?
谢鳶低头,想了想,她没有半分犹豫,化出逐日笛:
“我虽修为散尽,但逐日笛好歹也是神器。”
鸣棲缓慢抬起手,告诉她:“曲水位”
逐日笛应声而去,深深扎进了曲水阵眼,瞬间,灵力涌入,打通了乾坤二位。
可阵法仍在颤动!
“还差一个,同心阵眼。”
鸣棲用尽最后的力气,拿出了星盘,她指尖颤抖,拨动了星盘指针。
“够了”
倏忽间,天际时光迅速流转。
白日里,竟无端端闪出星月,三者同天爭辉。
星月的力量冲入阵法,带著一阵彻骨的凶狠之色,將血杀阵最后一处留天光阵眼补足!
“砰”
只见,天地陷入一阵耀眼刺目的光芒。
转瞬,爆发出妖冶到极致,绚烂荼蘼到血色!
漫天的星矢坠落,血红的火焰,仿佛生了眼睛,衝著成桓所在的龙捲铺天盖地地包围袭击。
“轰隆”数十道光焰坠下。
最后陷入了一道漆黑之中。
……
无边的寂寞,带走了杀戮与悲鸣。
也带走了狂妄和贪婪。
等再度清醒,双目可视物。
谢鳶浑身被黑雾笼罩,她挣扎著起身,怀中的鸣棲躯壳已经接近透明,就快要散了!
眼前,天边,天兵重伤,那旋涡的身影已然不见,空中亦感受不到半点邪气。
“反正海漩涡碎片灭了!”
她还未来得及欣喜,鸣棲的身体竟然破溃.
“別散啊!”
谢鳶试图收敛她消散的魂灵,可惜元神被碎,魂魄无法依附,而神族天生魂魄不得永恆,若碎,便是寂灭的死亡。
祁朝朝冲了过来,伸手去碰鸣棲,“鸣棲棲!”
“不要啊!”
“不会的,怎么可能!”
泪水瞬间涌出,祁朝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改变,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鸣棲消散。
“我去求天神,我立刻回去!”
忽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很是急切:
“鸣棲!”
鸣棲试图睁开眼睛,可惜眼眸沉重,已然看不清万物,她只记得最后的最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雪松的味道闯入了鼻腔。
她感受掌心贴上了她的胸口。
一如既往的熟悉。
第254章大结局尾声
“哎呀”
大约夜晚的风清润,星光灿灿。
天尽头出的无妄海上,少女的身影曼妙,脸色虽苍白,眼眸胜澈灵动,精致的五官,却看得出绝色之资,绚丽夺目。
她寻了一处云头坐下,托著脸看星辰滚动。
有看不顺眼的时候,传来一声“嘖嘖”,少女摸出星盘,隨手一拨。
“这还差不多,有点蝎子的模样。”
星辰隨之变动,少女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勾起了唇角。
“不好好养伤,怎么还出来了?”
身后,传来的轻斥声。
却含著些许温柔。
“哼”
“可不许骂我,我是病人,一骂我我总觉得元神难受。”
望著远处无边的星河,鸣棲压下被训诫的不满,仗著自己是病人,无所顾忌。
“元神不適吗?”
男人愣了愣,语调变得急切。
鸣棲狡黠:“没有,骗你的。”
真好,她还活著,还能看到这壮阔的天地。
她爬起来,背著身,指尖挑起长发,缠绕著:
“止阳神君未雨绸繆,救我於生死之间,又欠你一次,这可怎么办呢?”
瞧瞧,这话说的,酸涩又阴阳。
一回眸,是止阳如沐春风的眉眼,和他温柔到骨子里的面容。
长发以一只翡翠玉簪半束,眉目清润,星光落在他的肩头,衬出了他雕刻般的身躯。
他今日著了身浅蓝色的衣袍,衬得风姿绰约,气质非凡。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数月前的那一日
在所有天兵天將及褚繁立血杀阵诛灭反正海漩涡邪念会,就在她即將散於天地之间时,止阳以极快的速度来到鸣棲面前。
顾不得悲伤,他自己气海深处,取出了一道金光闪闪的东西。
褚繁还未来得及分辨,察觉到和自己的气息一样,反应过来是鸣棲的气息,惊讶不已:“这是...元神?”
掌心之上,是鸣棲的半枚元神!
鸣棲陷入了昏沉。
止阳面色不改,看向褚繁,脸色冷静而坚毅:“助我。”
褚繁这才放鬆,忍不住暗骂:
这廝,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你之前问鸣棲要半枚元神,拖著不还,是为了以防鸣棲遭到天惩,可在千钧一髮之际留她一命?”
显然,成桓被夺舍,有天道的纵容!
止阳桃花眼微动,脸色不变,只是少了一份焦急,多了一点冷静。
“是”
他声音很淡。
鸣棲插手了他和成桓的轮迴命数,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多次引天谴九霄之雷。
止阳总隱隱有预感,鸣棲扰乱命数会遭天谴,所以想到了这个法子,当时故意让鸣棲交出了半枚元神。
又未雨绸繆打造法器,也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果然,反正海漩涡碎片下的邪念没那么容易消停。
於是乎…
就这样…
他们把鸣棲生生地拽了回来。
嘿嘿!
她又活了哎…
虽然,只有半枚元神,但和魂飞魄散相比,能活蹦乱跳还是不错的。
止阳听著鸣棲的控诉。
他忽然问:“你想如何呢?”
鸣棲欣赏著这一份星辰下美人的美色,托著腮,故意捏起嗓子:
“哎呀,毕竟是救命之恩”
“欠神君的自然要还的。”
这些话
止阳仿佛曾几何时听过。
而后就是她带给他的两年欲盖弥彰拉扯不清又痛遭背叛心如死灰的两年…
他挑了挑眉。
嗯……
鸣棲大概也知道他在回忆什么,有些心虚,这的確怪她。
可是,也是她,天上人间,不顾一切地陪他闯。
容珩之时,他得到过,失去过,拿起过又放下过。
即便她满含目的而来,给予他的情感,从无半点杂质。
甚至,成全了他的最后一劫。
本就是他先动的情,她也还与了最深的回应。
手被轻轻牵起,鸣棲望著他。
止阳的声音很温柔,又有一份好奇:
“怎么还?”
鸣棲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忽然抬起脚尖,纵身一跳,扑到了来人身上。
止阳愣了一下,急忙去接住她,长臂揽上了腰肢,直到她的气息无孔不入。
鸣棲笑吟吟道:
“止阳君,我身无一物,就只好慢慢还咯。”
往后的时间还多,她还可以对他那样这样…
鸣棲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反正,他也不会拒绝~
止阳听闻,笑著:
“好啊”
“我等著”
全文完
2026年12月10日
十一的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