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 偷香(2/2)
这一觉睡得极沉。
魏长乐醒来时,房中一片漆黑。
他掀被下床,趿著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著庭院中草木特有的清润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凉的空气,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月色朦朧,星辰稀疏,整个监察院笼罩在静謐的夜色中。
忽然,他想起了琼娘。
自她进京以来,诸事缠身,两人竟几乎未曾有过独处的时光。
白日里她那双盛满忧虑、欲言又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知道,那温柔似水的美妇人,心中定然积压了无数话语与不安。
他不由得从窗户探出半边身子,扭头望向正屋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边门窗紧闭,没有丝毫光亮,想来她们早已安睡。
他不禁想起在襄阳的日子。
那时何等自在,他常趁夜色翻墙入院,与她私,低声细语,何等旖旎。
哪像如今,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因种种顾忌,连说几句体己话都难得。
一股混杂著思念、怜惜与衝动的情绪悄然滋生,迅速蔓延开来。
反正夜已深,万籟俱寂。
不如……悄悄去她屋里,哪怕只是看一眼,说两句话也好。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夏夜的庭院清爽宜人,草丛中传来低低的虫鸣,更衬得四周寂静。
琼娘与柳菀贞同住正屋,分居东西厢房。
依著礼数,琼娘是嫂子,自然住在更为尊贵的东厢房。
他屏住呼吸,如同最灵巧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挪到正屋东侧的窗下。
他犹豫了一瞬。
深更半夜,翻窗而入,若是惊扰了她,未免太过唐突失礼。
可……在襄阳时,不也常常如此么?
她从未真正恼过,每每总是先惊后喜。
想到这里,心意已决。
他在墙角寻了一根细硬的枯枝,小心翼翼地从窗缝中探入,轻轻拨动里面的木栓。
轻微的“咔噠”一声,窗栓滑开。
他稳住心神,双手托住窗欞,缓缓向上推开,未发出一丝吱呀声响。
隨即,他单手一撑窗台,身体轻盈地跃起,如同夜猫般滑入室內,双足落地时仅仅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房间里的气息与室外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幽香。
月光透过他方才推开的窗户,在地面投下一道窄长的银白光带。
借著这微弱的光线,他渐渐看清房內陈设。
十分简朴,却收拾得异常整洁。
一张榆木架子床靠里墙摆放,青纱帐幔半垂著,隱约可见床上侧臥著一个玲瓏的身影,背对著窗户。
时已入夏,天气闷热,床上之人只搭著一角薄薄的锦被,大半身子露在外面。
月光流泻,勾勒出那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头,还有那在单薄寢衣下若隱若现的、饱满而柔软的轮廓……
魏长乐觉得喉头有些发乾。
他轻轻起身,踮著脚尖,一步步挪到床边。
“琼娘?”他压低了声音,试探地唤道,轻若耳语。
床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嚶嚀。
他极轻极慢地褪去脚上的软鞋,侧身,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他屏住呼吸,见身旁的人儿並未被惊醒,这才缓缓地、试探著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手掌触及的寢衣料子光滑微凉,而其下包裹的腰肢却温热柔软,隔著薄薄一层丝绸,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弹润与温度。
他的手臂轻轻收紧,將那片温香软玉揽入怀中,下頜不由自主地抵上她散著幽香的发顶。
怀中的人儿似乎终於被这亲密接触惊动,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反而像是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向后轻轻蹭了蹭,更深地依偎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