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都是我的!(2/2)
再想到郭勋名义上是前来督查救济事宜,还携带了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但实际上却从未认真过问救济之事。
还有鄢懋卿毫不避讳的当着他和高拱的面向俺答索贿,事后却丝毫没有给他和高拱分钱,以求糊住他们二人嘴巴的意思。
加之这件事最终达成的对大明来说绝对有利的结果,而高拱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总觉得这件事远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甚至说不定就是皇上的授意!
只是有一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他会被拉过来参与到这件事中?
细细想来,他在这个过程中压根就没有任何用处,无非也就是在大漠中吃了几斤沙子,顺便在舟车劳顿、风吹日晒、蚊虫叮咬、风餐露宿中吃了一些时日的苦罢了。
再细细想来,高拱除了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似乎与他作用也没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
阎长平听出沈炼话里有话,也看出这回的事恐怕不简单,因此并未强求,只是又道,
“皇上这回命我前来押解郭勋、周尚文、鄢懋卿、高拱与你一同回京复命,此事你如何看待?”
“还有此事?”
沈炼闻言心中又迷惑起来,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
“下官私以为,除了下官之外,在皇上再有明确的旨意之前,阎统领非但不宜对其余几人无礼,还必须格外用心,确保好生将他们护送回京。”
……
另外一边。
鄢懋卿也被郭勋叫到了无人处,以义父的口吻挤眉弄眼的询问:
“守常,咱们那十万两银子是不是全到手了?”
他已经确定奇谋办成了,这条老命也得以保全,于是便将心思打到了鄢懋卿那些牛车上。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这些银子已经抵得过他三分之一的家产,他这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动?
“义父,不是咱们,是我,都是我的。”
鄢懋卿当即一脸严肃,出言纠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勋一怔,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皱着一张老脸道,
“守常,义父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义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鄢懋卿也皱起脸来,痛心疾首的道,
“我此前煞费苦心营救义父,如今又起早贪黑出使鞑靼,拼上性命才为义父挣得如此功劳。”
“我这般真心待义父,义父好歹也是堂堂翊国公,若还觊觎我拿命挣来的一点零用钱,那便是义父无义,你我父子二人今日只好恩断义绝!”
“……”
郭勋顿时瞠目结舌,护食?
就在这时。
“谁来告诉本抚台,今日究竟是何状况?”
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大同巡抚龙大有惺惺作态的声音,直到此时他才姗姗来迟。
事实上今日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知道,甚至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就已经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命亲兵备好了马匹准备弃城逃走。
直到后来又得知这回并非是鞑子前来掠关,他才总算没有骑马逃跑,随即带着满心的担忧前来打探情况。
他怎么可能不担忧?
俺答如今为了向大明天子表达归降称臣的诚意,既然能够将此前那些叛将全部斩首。
那么便也有可能出卖此前暗中与俺答联络沟通,私下高价将严禁出关的物资卖给鞑靼谋取私利的他。
须知这些物资除了走私商人吃下的那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可都是出自他克扣下来的边军粮饷军资,这些事情一旦败露,他只怕是难逃一死。
所以为了自保,他必须做点什么,抢占先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