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郭勋疯了吧?(2/2)
鄢懋卿点头:
“知道了,有事叫你,先去忙吧。”
“是,小人告退……”
白盛正要转身离去,却又想起了什么,迟疑着停下脚步道,
“对了老爷,小人今早出门购置用度,途中听见不少人都在热议官场上的事,还说什么今日之后京城的天怕要变了,就顺势打听了一番,不知老爷要不要听?”
“哦,说来听听?”
鄢懋卿的伸展动作随之停止,这个白盛的确不错,不用教就知道打听事,还知道拣他可能感兴趣的汇报。
“其实主要也就三个事。”
白盛在心中精炼了一下,随后尽量言简意赅的道,
“这第一个事,是今日本该斋醮的皇上忽然来了早朝,穿了许久未曾穿过的皮弁服,外面的人都说这事极不寻常,怕是有什么说法;”
“这第二个事,是当朝的内阁首辅今日早朝迟去了两刻,惹的皇上大发雷霆,非但当场收走了内阁银印,下令命他革职闲住,还贬谪了几十个该举劾内阁首辅早朝礼节失当,却失职未举的御史、序班;”
“这第三个事,则是皇上早朝时搬出了一箱子边关将领贪赃枉法的账目,翊国公一反常态主动请命前去彻查,皇上却命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把火烧了,说是既往不咎。”
“就这么三个事,小人也不知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小人再去打听的细致一些?”
“……”
听完白盛的话,鄢懋卿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内心难免有些震动。
历史上本来即将躺平摆烂的朱厚熜,忽然之间又支棱了起来,这可不就是变天了么?
首先这皮弁服就的确很有说法。
抛开史书不谈,他入京之后便听过坊间传闻,说是朱厚熜已经多年未曾穿过皮弁服,哪怕朔望朝会、颁布重大诏令、接见外邦使臣都是一身道袍。
如今他忽然在早朝时穿上了皮弁服,这个不寻常的举动的确应该有说法;
至于夏言因早朝迟到被革职闲住的事,他倒不怎么感到意外。
他只知道夏言一定有被革职的一天,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就算没有迟到,朱厚熜肯定也能找出有其他的事来。
因为这件事只取决于朱厚熜想不想让他继续担任内阁首辅,而并非他究竟是迟到、还是早退、亦或是左脚先进门或右脚先进门;
再至于朱厚熜处理那一箱子账目的方式,倒在鄢懋卿的预料之内,非常明智。
这事是真不能全部公开,更不能下令彻查。
毕竟出现在账目上的边将不在少数,这些可都是手握兵权的人。
一旦这些人为了保命联合起来搞事,强如大唐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就更别说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大明了,这绝对是足以亡国的大事。
所以当众烧了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不但可以安住这些边将的心,亦可借机笼络他们一波,使得他们在一段时间之内投鼠忌器,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重新掌握兵权。
毕竟账目是当众烧了,可谁又能保证朱厚熜没有看过,亦或是没有备份呢?
真正能让他们安心的,也就只有朱厚熜这个“既往不咎”的态度罢了……
不过在这件事中,最令鄢懋卿意外的,还是翊国公郭勋的反常表现。
此前朱厚熜让他去厘清军务的时候,他可是宁死都不去的,甚至还上疏质问皇上为何要害他。
而这件事与尚有操作余地的厘清军务相比,才是真正得罪人的事吧。
说不定到了边镇直接遭遇边将叛乱,被一刀宰了都有可能……
这么较之厘清军务危险百倍的事,他这回非但不用朱厚熜逼迫,竟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请缨,他该不会是疯了吧他?!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老爷,老爷,不好了!”
昨天在大门口晾了鄢懋卿一波的那名家丁大呼小叫着冲进院子,满脸惊慌的叫道,
“外面来了个自称是宫里来的公公,领着禁军说是前来传旨,还说传的是皇上降罪的圣旨!”
“什么?!”
家丁话音未落,就见尚未梳洗的白露闪现般出了房门扑进鄢懋卿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夫君,妾身就知道,都说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妾身不会这么快就要守寡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