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叉(2/2)
两名捕快面如土色,却无路可退。
恶鬼一左一右探爪,刺入两人胸膛,將他们的心臟生生捏碎。
无数的鲜血涂红了整个房间。
恶鬼满意地环顾四周,隨即离开,寻找下一个猎物。
楼下大厅,张栓和牛焕章背靠背而立,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那鬼太强了,我等难以抵挡。”牛焕章喘著粗气,脸上已有几道血痕。
张栓紧握长刀,面色凝重。
“此鬼手段与夜叉相同,都是鹰爪功,只是更加凶狠。”
牛焕章突然想到什么。
“莫非此鬼是聚宝坊死难者的冤魂所化?来向我等復仇?”
赵猛摇摇头。
“我不知。但若真是冤魂,为何要杀我等?我等又非杀害他们之人。”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楼上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显然那恶鬼正在楼上大开杀戒。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此地。”牛焕章低声道。
张栓点点头。
“你去试试能否从后门离开,我在此处引开那鬼。”
牛焕章犹豫片刻,终於点头。
弓著身子向后门摸去。
张栓则站在大厅中央,高声喝道。
“青面恶鬼,可敢与我一战?”
楼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
紧接著,恶鬼如鬼魅般从楼梯上飘下,立於张栓面前数步之外。
张栓心中暗自盘算。若能拖延片刻。
让牛焕章逃出去求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恶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隨即突然消失在原地。
张栓心中一紧,刚要转身,后背已感到一阵剧痛。
恶鬼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一爪刺入他的后背。
张栓强忍剧痛,反手一刀,却只斩到空气。
恶鬼又回到了他面前,舔了舔爪上的血液,发出满足的低吼。
“你…”张栓咬牙强撑,“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恶鬼不答,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
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张栓的胸口,仿佛在说:“我就是…。”
张栓一怔,隨即想起了那个面具落下时露出的面容。
心中一凛:“你是吴…”
话未说完,恶鬼已再次出手,这一次直取张栓咽喉。
张栓急忙后退,举刀格挡,却被恶鬼一爪拍断了刀身。
“砰!”
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赵猛心中一沉,知道牛焕章也无法逃离。
果然,不一会儿,牛焕章被恶鬼拖了回来,浑身是血,已是奄奄一息。
“张…张校尉…”
牛焕章艰难地开口,“后门…被封…我等…被困…”
恶鬼隨手將他扔在地上,又转向赵猛,似乎对这最后一个猎物格外感兴趣。
张栓深知难逃一死,却不愿束手待毙。
他將断刀扔在地上,摆出一个格斗姿势。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恶鬼似乎被他的勇气所吸引,停下脚步,歪著头打量他。
然后,它模仿张栓的姿势,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格斗架势。
张栓心中一惊。
这恶鬼竟会模仿?莫非…
来不及多想,恶鬼已经出手。
张栓勉力应对,却发现恶鬼的每一招都与他心中所想如出一辙。
仿佛能读取他的心思。
“你到底是何物?”张栓一边抵挡一边问道。
恶鬼依然不答,只是一招比一招凶狠。
最终,它一爪划过张栓的胸口,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张栓踉蹌后退,倚靠在一张赌桌上,气息微弱。
恶鬼缓缓逼近,伸出一只手,似乎要取他性命。
“我明白了…”
张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不是外来的妖魔,而是內心的恶鬼,对吗?”
恶鬼第一次停下了动作。
血红的眼睛直视张栓,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夜叉',他心中有恶鬼,所以才会在此大开杀戒。而我等进入此地后,被某种力量影响,他內心的恶鬼也被唤醒了,化作你的模样…”
恶鬼发出一声低吼,似是默认。
它再次伸出手,一爪刺入赵猛胸膛,將他的心臟捏碎。
张栓眼前一黑,生机断绝。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恶鬼的面容缓缓变化。
变成了一张与吴仁安一模一样的脸…
聚宝坊內,最后一丝生气也被抹去。
那校尉在地上用血抹出了个“仁”字。
恶鬼环顾四周,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然后,它缓缓走向赌坊中央,身形逐渐变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黎明时分,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聚宝坊血跡斑斑的地面上。
整个赌坊內,尸横遍地,血腥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
漕帮帮眾的尸体依然保持著被杀时的姿態,而新添的捕快和守备军的尸体则散布各处。
有的在楼上房间,有的在大厅角落,还有的在地窖中…
他们的死状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胸口或喉咙处都有五道爪痕,与漕帮帮眾的伤口如出一辙。
聚宝坊,再次成为了死亡的殿堂。
只是这一次,死的人愈发多了。
地窖中,最后一名试图躲藏的捕快被找到时,脸上还带著极度恐惧的表情。
地窖的门被暴力破开,门板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那捕快蜷缩在角落,胸口被洞穿,鲜血早已凝固。
在他旁边的墙上,用血写著几个模糊的字:“夜叉…恶鬼…復活…”
聚宝坊外,一年轻捕快抖如筛糠。
“阿伯……”
——
阳泽城外,晨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语。
一只乌鸦落在聚宝坊的屋檐上,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叫,然后振翅飞向远方。
天空中,乌云渐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然而,那笼罩在阳泽城上的阴影,却仿佛更加浓重了…
吴仁安在仁安堂內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梦见自己化身恶鬼,在聚宝坊內大开杀戒,甚至连那些无辜的捕快和守备军也不放过。
“仁安哥,你怎么了?”月如关切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吴仁安摇摇头,强自镇定:“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月如递上一杯温水。
“喝点水吧,你额头都是汗。”
吴仁安接过水杯,心中却难以平静。
那梦境如此真实,仿佛他真的又去了聚宝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