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和刘一民同志的二三事(2/2)
胖乎乎的老同志正在擦眼镜,衝著眼镜片上哈了一口气后,赶紧拿出手帕擦拭。戴上眼镜,警了他一眼说道:“別看他年轻,可是坐小轿车来的!”
“小轿车?”躺在床上的老同志立马起身,
“是啊,还是部级的配车!”
“部级部级”床上的老同志不断地琢磨道。
等刘一民回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同志也不躺了,而且坐在那里。
刘一民感到异,不过也没有跟他们聊天的意思,靠在车厢上看起了书。
到了洛城下车,又转了一次车,这次坐的是硬座,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於回到了汝县。
小站上还是那样,矮墙边的积雪被煤尘染成了黑雪,零零散散的乘客行色匆匆,刘一民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刘一国。
“大哥!”刘一国现在的穿著和精气神跟下煤矿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看起来还胖了一点。
刘一国帮刘一民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接过网兜说道:“一民,哎呀,还是你眼神好,我都没看到你。走,赶紧回家,爹娘都等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学校有点事。”刘一民没有仔细说。
“来,上车,回家过年!”
刘一国將网兜绑在大樑上,驮著刘一民高兴地说道,一路上不断地给他讲著最近县里面和大队发生的事情。
“哥,矿上乾的咋样?”
“乾的好,领导都很照顾我,加上我上过初中,懂点文化,学习起来不难。矿务局是个好单位,过年发了油还有酱油、醋等家里面都能用的上。”
刘一国身上带著煤味,但是以前因为长年跟煤接触,导致的皮肤上黑色素沉积在慢慢地消失。回去的路上,因为拉煤的车將路碾成了一个个坑,一下雪,变成了水坑,黑色的水坑散发著难闻的味道,两人时不时的就需要下来走。
好在遇到了田庆平,他开著拖拉机从县里面回公社,车上拉著的是公社从县供销社统一购买的化肥。
“一民,燕京咋样?去天安门看了吗?”田庆平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扭头往后看。
“去天安门了,燕京很大,你在公社怎么样?”
“咱们这里的知青点解散了,知青都回去了,不过我还在公社,在粮库干,今天开拖拉机的家里有事,我就来拉化肥,凑巧遇上你,等一会儿我把化肥在公社卸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庆平,骑自行车就行!”
“別磨嘰!要是公社主任知道是你回来,估计还跟我抢著送,你的文章我都看了,写的很好。县革委会的杨主任,还让所有的学生背诵你的《理想》,让他们像你一样考大学。”
田庆平兴奋地说道,县和公社对於刘一民这位从本地走出去的人才可谓是格外的关注,文化馆写了几篇刘一民的书评和诗评。上面夹杂了一些和刘一民一起在文化馆的点点滴滴,没想到在省里面杂誌上发表了。
这让馆长老张兴奋异常,鼓励大家多多挖掘和刘一民同志的二三事。
过稿率出奇的高,刘一民研究小说,他们研究刘一民和刘一民的小说。
说到老张,刘一民改天还得去文化馆看看他们,今天是没机会了!
等到了公社,领化肥的大队早已经派人在这里等著了,一群人將化肥快速地卸下,田庆平开著拖拉机將刘一民送回了麦积大队。
刘福庆和杨秀云开心地拉著田庆平在家吃饭,刘一国不仅將自己的肉配额买了肉,还收了一些肉票。杨秀云杀了一只鸡,刚拔过毛现在在房樑上掛著。
饭桌上刘一民吃著饭,旁边人不断地问著在燕京怎么样?有没有去纪念堂看老人家?
“爹娘,大哥,庆平,以后啊,都有机会去燕京!”
四人脸上高兴,但心里却知道,出个门实在是太难了。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刘一国和田庆平,但两人想要作为代表去燕京,得何年何月了!
开介绍信,自己去燕京,想都不敢想!
田庆平临走,刘一民从网兜里面掏出一盒糕点还有自己买的小东西递给田庆平,看他拒绝,不由分说得放在了拖拉机上。
“庆平,你还说我磨嘰,你不也是。要不是有你,我能在供销社的宿舍休息?休息不好,能考上大学吗?”
田庆平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忽然难过得说道:“其实怪我,77年高考就应该想到的,要不然,你早就上大学了!”
“77年不公布分数,就算考上了也没人知道我是第一,哪有78年风光,再说了又不怨你,只是碰巧天气不好。你代我向你哥说声谢谢!”
“行,那我走了,也尝尝燕京的东西好不好吃!”田庆平高兴地甩著膀子用摇把摇开了拖拉机,砰碎砰的发动机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大队路口。
回到家里面,刘一民將烟递给了刘福庆:“爹,你经常抽旱菸,尝尝这捲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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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烟不便宜吧?你浪费这钱干啥?”刘福庆不认识牡丹,只是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面,捲菸很贵,不是他们这种人家能抽的起的,公社的干部才吸捲菸。
“爹,用不了多少钱,抽点好的。”刘一民接著又从包里面拿出一条围幣和鞋子递给了杨秀云,杨秀云高兴地將围幣戴在脖子上。
“大哥,送你一块表!”刘一民將手錶递给了刘一国。
刘一国憨厚地说道:“大哥戴啥表啊戴,这表都是你们这种人戴的。”
刘一民还没说话,杨秀云开口了:“老大你拿著,这是老二的心意。当时你不也送了一块表给老二,你现在也当上干部了,应该有块表,我上次去你单位找你,我看人家都有,就你没有,我跟你爹回来还说想给你凑一块,可是没票。”
“是啊,大哥,当时你买表可是了你几个月的工资,我现在写东西,有钱,这还没我写一篇小说贵,你拿著吧,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一民这块表和刘一国的这块表价值並不一样,刘一国平时省吃俭用,知道他成了作家,借钱也要给他买,这让刘一民非常感动。
刘一民笑著说道。
说到“嫂子”,刘一国不好意思地接过表,有个手錶找对象是容易不少。
杨秀云和刘福庆两人也早就想抱孙子了,以前是在煤矿下面不好找,现在当了干部了,应该抓紧一点了。
刘一国扭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撑著笑脸说道:“你也別天天想著写,你看看你手都有点肿了,这钱永远挣不够。”
“大哥,我明白。这些是我老师和师娘托我给你们带的,尝一尝,他们在燕京对我很好,你们在家不用担心!”
晚上,一群人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刘一民家里面,刘福庆乾脆拿来了许多柴火在院子中间供大家取暖,一群人站在火堆旁边,听著刘一民说这燕京的新鲜事儿。
“老刘、秀云你们可真有福,一民有了大出息!”李兰勇的父亲李大山在旁边笑著说道。
“我爹起名的时候就给我带著福字!”刘福庆得意地给大家散著烟,杨秀云抓了不少的生给大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