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礼后兵?我喜欢先兵后礼!(2/2)
“那你怎么解释,我兄弟变成了这样?”胡汉山仿佛胜券在握。
“那是因为,他未听医嘱,未曾痊癒之前,便去触地脉秽气。”
陈济生冷冷道,“瘴气相搏,状如伤寒。他定是服药后自觉转好,去往山林,吸入瘴气,又下墓为秽物所染,以为风寒再发,又服了麻黄汤!
原属麻黄汤证的寒邪束表,而今瘴毒裹著墓中湿浊之气,已化作湿热伏於膜原。
此时再服辛温发汗之剂,犹如在朽木堆里添薪,怎可能不症状愈重,以至奄奄一息?!”
“我不信!你这老倌言巧语,净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谁知你说的真假?但我这兄弟就是喝了你这药变成这样的,你得赔钱加上治好!否则……哼哼!”
胡汉山摇头晃脑。
“你!”
陈济生被气得瞪大双眼,忍不住抬起手指著胡汉山,带著明显的激动颤抖,“你真是……”
“啪,啪,啪!”
忽然响起的三记掌声打断了陈济生,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斜阳晨光之下,英挺青年依柜而立,手中正把玩著一根发黄的竹竿。
“陈老先生,你在医术一道上,学问是相当高的。”
安奕嘆了口气,摇头,“但就是学问太高了,素养太好。这群地痞刚开始和你讲理,难道你就真以为他们是来讲理的了?
先礼后兵,重点是后面的兵啊。”
“你他m……”胡汉山开口。
那个字的音节未能发全,一道快到模糊的黑影便已破空而至,正中胡汉山两乳连线中点——膻中穴!
这时眾人才看清那黑影的本体,正是之前在安奕手中的竹竿!
瞬间爆发甚至命中时传出眾人都能听见的闷响,若非衣物隔垫与那竹竿末端並不尖锐,恐怕完全足以透胸而过。
被击中的胡汉山僵直如木偶,只觉气息凝滯如巨石压在胸前,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救老大!”其余七个混混终於反应过来。
而他们首先迎来的,是被安奕当胸一脚踹飞向他们砸去的胡汉山——这种几乎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夸张桥段对有【练筋】加持的安奕而言並不算难。
济生堂店堂本就不算宽敞,被踹得横过来倒飞的胡汉山几乎完全遮挡了那些混混的视线,而在他们手忙脚乱还未能接住胡汉山时,安奕已再度跨步上前。
本挤在济生堂门口的人群纷纷后退。只见得那些混混寸寸退让,听得竹竿“呼呼”飞舞,黑影如山间夜梟般落下,每次都带起一阵痛喊哀嚎!
待到胡汉山终於从气瘀和剧痛中缓过神来时,他正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四周是离得远远围成一圈的围观群眾,而他的小弟则是同样躺了一地,只余不断呻吟。
“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那个英挺青年……不对,那个在胡汉山眼中的如恶鬼般可怕的傢伙来到近前,蹲下,面带微笑地问。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桂河会玄武堂的香主之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胡汉山一定会回来……呃?”
突如其来挡住视线的物事打断了胡汉山准备放出的狠话。
那是一面腰牌,上面刻了一些字。胡汉山认得,倒不是因为他读过书,而是因为他见过这种东西。
【弘治二十四年颁·缉盗安民】。
这是捕快的腰牌!
他是黑社会,而安奕,是警察。
耗子见了猫!
“大……大人,您……怎么不早拿出来啊?”胡汉山勉强挤出一丝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原因很简单,你们不是喜欢先礼后兵吗?”
安奕微微一笑。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喜欢先兵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