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祭典的歌谣(2)(2/2)
l很难形容这种异类的朵,猩红色的梗呈半透明状態,能清晰看到表面蠕动的黑色脉络。布满不规则暗金色纹路的黑色蕊则更接近人脸,隱约露出扭曲的表情,仿佛有一具痛苦的灵魂被囚禁在这株植物体內。
但真正让他感到生理不適的,是充当冠和萼的猩红色根状触鬚。
它们悄无声息的挺立蠕动,就像某种寄生虫与植物结合的產物,无处不透露著一种异类的美学。
“空气中的游离咒力....似乎更加浓郁了。”
l环顾四周,那些不祥的流畅线条就像密集的苍蝇,无声游走在各处。
他返身朝著办公室走去,打算清点施密特的遗物,看自己是否遗漏重要情报,可下一刻便被巨大的失重感裹挟,向下拖坠。
坚硬的岗岩地板竟然瞬间裂开一条不规则的蜿蜒缝隙,黏滑鲜红的肌肉边缘就像是某种生物的口腔,诡异的吞食了他和华亚娜的尸体。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毫无徵兆,狂风扑在l的脸上,腥臭难耐。
也就是这一刻,古老的乐声愈发激昂,仿佛贯穿亘古。
扭曲的肌理之间,冰冷而粘稠的液体不断涌动,像是无数挣扎的细小触手,而l的瞳孔忽然明亮的像是燃烧起来,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这条犹如內臟般的血肉食道。
“灵薄狱为什么又躁动了起来?”
l微微皱眉,黄金瞳折射出的阴影,隨著歌声开始了大规模的扩散与律动,却並不像之前那样带来直接作用到精神层面的疼痛,反而安静柔和的就像温暖的黑色海洋。
这无尽而纯粹的黑暗好似l的庇护所,不仅没有阻隔他的视线,反而成为了他感知的延伸。
“等等....难道圣礼诞生的液態物质能够餵养我的链金术式?或者说,只有那种物质才能补完残缺的术式?”
l心中骇然,隱约想到了自己在约旦古城的遭遇。
在家族的安排中,他用以晋阶黄金的圣遗物本该是一块剥落於乌尔法姆律典的楔形石块。
这份来自四千两百年前的苏美尔文明遗物在1867年由一位翡翠阶位的芬兰考古学家从伊拉克南部的乌尔王朝遗蹟中发掘,几经辗转,才流落到伦敦的拍卖行。
可在约旦古城,自己被迫以那座凭空出现的“门”为媒介,完成了与达纳托斯之环的相性契合,灵薄狱也正是自此诞生。
如果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只剩下了——
“伯雷亚斯。”
似是无尽的下坠中,黄金瞳骤然闪烁,仿佛点燃了少年辉煌的真容。
联想到教团成员口中被尊为伯雷亚斯之盒的圣物,以及马库斯十多年来唯一一次的来信,l突然意识到施密特从阿雅娜手中获取的神秘仪式,或许真的与自己一直以来追寻的死敌有著直接联繫。
风声涌动间,他忽然不加掩饰的笑了起来,眼底开始流淌著熔铁般的金色。
下一瞬,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原型炼成阵的蓬勃循环,全新的纯净力量高速冲刷著他的血液,如获新生。
扩散的阴影彻底覆盖血肉食道,l张开双手,宛如巨大的神圣十字,缓慢地沉入这片黑色的海洋。
通过灵薄狱的感知延伸,他看见了下方尽头的施密特以及巨大的祭台。
“那么,决战开始。”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