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往日之影(2)(1/2)
晚上六点三十七分,阿尔特利亚,奥兰因庄园。
梅莲妮斯睁开眼,结束了自己的午睡。
窗外雨哗哗的下著,她推开那扇胡桃木雕的窗,趴在实木的边缘,遥望雾气茫茫的鳶尾田。
袖口垂下的蕾丝装饰在风中轻轻飘荡,远眺的眼睛仿佛熠熠生辉,倒映出炽白的车灯。
不多时,一辆黑斑羚衝破雨幕,沿著露天停车场驶来。
“梅,塞拉芬和l少爷回来了。”
身后响起富有节奏的韵律,斯特兰奇敲了敲门,却没有进来。
“知道啦,我隔老远都看见家里的坏男人们了。”光洁的小腿翘起,少女支著脑袋,盯著沾满泥泞的古董车,像个窈窕的精灵。
视线之中,一身黑色的苍白少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束腰的衬衣与浸湿的雨水让他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晰。
不过很显然,他身边那位齜著牙傻笑的的泥人也绝非善类,魁梧的身材大概能轻易捏死三个路易。
“抱歉,回来的有点匆忙,忘记带礼物了。”塞拉芬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微笑挥手,“请问脏兮兮的我可以进家门么?”
“考虑一下咯,我可不和脏小孩们一起吃饭。”栗色长髮飞舞,梅莲妮斯朝著俩人扮了个鬼脸,消失在窗口。
“见鬼,看来我又要取代斯特兰奇成为这个家里食物链的底端了。”塞拉芬哑然失笑。
梅莲妮斯就是这么多变,很多时候她都会让人误认作温润的乖孩子,但他与对方相处太久了,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个捉摸不透的姑娘。
“別担心,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l点燃一支香菸,跟著迎接的禁卫朝內部走去,看来他们脱困的消息早就传回了庄园。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担心一下该怎么和我解释。”
话音刚落,全副武装的家族禁卫流水般解散,黑色的裙摆顺著雨水翻飞,等候多时的莎朗面色不善地瞪著俩人。
完蛋——这位可比公主殿下难缠多了,l和塞拉芬面面相覷,识趣地没有说话。
“算了,你们没受伤就好。”她皱著眉,伸手上下扒拉著俩人,最后嫌弃的擦掉塞拉芬侧脸的泥痕,“怎么还胖了?你这个混蛋是在里面吃老鼠了么?
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的l礼貌后退一步,与斯特兰奇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鬼鬼祟祟地比了个手势,一切尽在不言中。
“换身衣服洗个澡,先吃饭吧。”良久,莎朗淡淡地说,转身回屋。
“呃....我想吃tasty burger的牛肉馅饼。”塞拉芬訕笑,踹了看热闹的斯特兰奇一脚。
“怎么,怕我饿死你?”莎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早就准备好了。”
懂事的格雷少爷无声地笑笑,摇摇头,只是自顾自打开telegram给e·e回了条讯息,表示晚点找她。
半个多小时后,收拾完毕的俩人来到餐厅,难得全员到齐的开启了丰盛晚宴。
——就是其乐融融的模样,属实很难让人相信其中的两位男士几个小时前还在冰冷黑暗的活体结界与敌人拔刀对砍。
梅莲妮斯照例没有追问塞拉芬的工作,倒是很兴奋地和他介绍起了自己的新朋友以及泽维尔的近况,虽然后半部分略撒小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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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得到的消息中,塞拉芬无非只是进行了一次短暂出差,没有风险,更不存在生命安全。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特別的女孩子。”剃去鬍子后的塞拉芬大口吃著馅饼,倒也是个非常英武的男子,“就是她的说话风格总感觉有点熟悉,特別是那种奇奇怪怪的比喻。”
一直沉默著在脑內復盘情报的l无动於衷,拿著餐刀的手依旧很稳,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本能地流露出一瞬警惕。
莎朗看了眼自己心事重重的侄子,继续喝著威士忌。
“果然,男人对女孩子的认知总是这么迟钝。”梅莲妮斯老气横秋地对塞拉芬晃晃手指,“一个人出国很孤单誒,孤单的人总是会偽装成不像自己的样子,有时候是开开心心,有时候是爱说烂话。”
“听起来我们的小女孩也有自己的心事了。”这时候,l不经意提问,说的非常隱晦。
他一直没明白华亚娜口中的意外到底是什么含义。
如果教团对格雷家族没有恶意,为什么一开始会选择袭击自己的妹妹,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莎朗没有作声,只是看了眼倒酒的塞拉芬,后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当然有咯。”全然没注意到暗流涌动的梅莲妮斯小口吃著煎蛋,居然也没否认,“不过....女孩子的心事哪有那么容易就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忽然朝著l露出奇妙的笑:“我生日那天,可以麻烦的尊敬的格雷少爷去接她吗?柏木叶大道太远啦,e·e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可不安全哦。”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l吃著切片的火腿,答应了这个小请求。
“哦——”塞拉芬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原来继第六代威斯敏斯特公爵的小孙女后,这孩子终於有了新的心仪对象,一位特別的中国女孩!
审美倒是与自己的养父艾罗尔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代遗传?
梅莲妮斯见状小嘴微张,也学著塞拉芬吃惊的模样拉长音调,晃著脑袋起鬨。
莎朗扶额,不太想加入这俩个幼稚鬼的行列,但架不住他们热切的目光,也是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不会真的....?”
“....”
格雷少爷沉默了一会,无奈嘆息。
他只是想好好地吃一顿饭。
掛钟的声音滴滴答答,隨著胡闹环节的结束,“愉快”的晚宴一直持续到接近九点。虽然主要是为了陪梅莲妮斯聊天,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著一些算不上无聊却也不重要的琐碎小事,但他们这些塞满心事的大人都听的很认真。
所谓永远,只是助词,当下才珍贵,每个踏上战场的士兵,在拔刀的那一刻都不是为了胜利,而是回家。
良久,欺负完哥哥的公主殿下带著得逞的小笑容满意离席,三位格雷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半天都没有说话。
“你们俩个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半晌,莎朗端起酒杯,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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