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落日追跡(3)(2/2)
e·e指著位於法阵外部的一枚咒文,皱起了眉。
“这个符號或者说文字,读作batkol,在希伯来语的意思中代表『天上的声音”,而在咒文学中则代表连接和迴响,通常会使用在高等级的法阵中,辅助咒力將不同的路径线连结成完整的循环。”
“也就是说,萨米尔建筑遗蹟中的法阵....很可能只是某个巨型法阵的一部分?”
l有些惊讶,按照e·e的说法,十三个同心环组成的嵌式结构本就已经相当复杂。
如果连这都只是其中一部分的话,那完整的法阵究竟需要消耗多大的咒力才能启动?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这至少证明了阿蕾克西婭没有提供虚假情报,深井中的那种遗蹟与建筑,
確实还存在不少。
“老实说,仅从照片我无法判断它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只有亲自尝试驱动才有可能解构它的深层效用。”e·e歪头盯著屏幕,一缕额发自然垂落,“不过我很確定,这种程度的法阵恐怕已经不是光凭咒力就能驱一—”
话没说完,俩个人就同时证住了。
“坏了...这玩意儿不会和献祭仪式有关吧?”e某人捂脸,感觉地瓜一不小心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排除这个可能,看来我必须得儘快找到其他萨米尔遗蹟的位置了。”l查看倒计时,还剩28个小时,“待会要麻烦你替我暂时盯住吉塔克了。”
“l。”这时候,e·e突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起身的l掐灭香菸,回过了头。
e·e盯著他看了好久,轻声说:“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你真的好累的。”
那张冷若冰山的脸產生了轻微的裂隙。
他很少看见这个猫一样的女孩这么认真的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去矿区调查那个法阵吧,反正你一个链金术士也没办法完成驱动,更別说解构了。”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e·e故作轻鬆地嘆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沙发里。
“你今天就负责在旅馆看住吉塔克还有萨曼萨。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而且我买的波士顿炸鸡你还没吃呢,都快凉了。”
她说著就想去找个微波炉热热,明明也才17岁,可穿著睡衣的模样却麻利的像个邻家大姐姐。
“e·e。”l顿了顿,努力露出一个精神满满的表情,“我没事,你真的不用管我的。”
“不准和我,我不管你谁管你?”e·e嘟著揉揉他的脑袋,离开了房间,“等著,我先去换套衣服,睡衣粘油可难洗了。”
做工精细的木门半掩著,l看著女孩消失在拐角,足足一分钟才收回视线,无声地笑了。
你习惯了每次说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但如果真的忽然有那么个人把一句我不管你谁管你劈头盖脸的朝你砸了过来,其实也会把你的心砸的稀软吧?
差不多五分钟后,穿著黑色夹克的e·e悄悄回到l的房间,看打扮倒像是个溜门撬锁偷了袋炸鸡的漂亮小女贼。
“诛赐丸,我的咒体装具,你可以使用自身咒力驱动植入的残缺咒术,输出效率应该会比我更高。”
l接过热乎乎的纸袋,倒是没想著吃,反而先將佩刀递给e·e。
以她的性格,今晚自己大概是真走不出霍华德旅馆。
“嗯!”
干劲满满的漂亮小女贼认真点头,提刀掛腰,还真有那么点江湖侠女的风范。
“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危险,立刻撤离,不要逞强..:.更不要想著同归於尽。”细心的格雷少爷將一柄高纯度青铜匕首扣在她的战术腰带,“28个小时足够我们救回希尔小姐,你不要著急。”
“好!”小脑袋点头如捣蒜真的听进去了么?l无奈嘆息,又掏出一枚钥匙。
“回来的时候,我在镇区隨机从一位背包客手中买了一辆摩托车,就停在后街的小巷....你应该会骑摩托吧?”
“会!”e·e为限时返场的田螺小子热情鼓掌。
“好吧,你过来一下。”
格雷少爷摇摇头,眼瞳忽然燃起璀璨的金光。
他伸出双手,缓慢地按在e·e的脸上,高速涌动的黑色粒子瞬间覆盖住那张下頜清晰的脸蛋。
“喂!你干嘛!谁允许你玩我的脸了!”
e某人的耳朵刷一下就红了。
她紧张地捏著手指,却也还是蛮配合的一动不动,时不时偷瞄一下这个认真的呆瓜。
“昨晚研究了一下我的链金术式,有个新想法。”
l按照记忆中不同西方女性的五官,操纵著粒子流形成了一层足以欺骗绝大多数人的擬態假面:“不出意外,至少可以维持六个小时。”
仅在几个呼吸间,那张英气的东方面孔就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新想法?这是你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e·e呆住了。
格雷少爷诚实的点头。
“我靠,你找死啊!”女王陛下怒了,重重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可以拿我的脸做实验!毁容了怎么办嘛!”
“哦对了....还有银血药剂,手上暂时只有这一管了。”
顾不上挨揍的l,无视了某人的抱怨,郑重地將保命道具塞进她手里。
他现在是真的担心时隔多日,再次出山的小女贼惨遭滑铁卢,於是又从灵薄狱中取出各色装备交给她。
“哎呀....我又不是小学生,我很机智的好么!”
整理好装备的e·e给自己的皮靴绑紧鞋带,突然发现地瓜又在看自己。
“没事,就是感觉我们像是认识了好久。”l脱口而出,又觉得这句话有失分寸,“对不起。”
“怎么这么喜欢说对不起,怕我不管你了啊?”
e·e蹲在他身前,左看看,右看看,直到那张满是坚毅与纯洁的脸偏了过去,才心满意足地捏捏他的鼻子。
其实聪明的女孩对笨笨的男孩,总是特別有耐心。
l低著头,感受著女孩指尖的温度,还在组织合適的语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啦,我走咯。”e·e戴上手套,黑色的皮筋扎了个漂亮的高马尾,“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宵夜么?”
“想吃什么?”
“不重要,你陪我一起就好。”
踩在在窗沿的女孩回过头,外面是风吹著树叶的哗哗声。她轻盈落下,像只黑色小猫,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