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释迦提桓(2)(2/2)
艾斯特嘆了口气,虽说咒术女子高校的行事风格是霸道了点,但也不至於做出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我在陵寢入口內的壁画上曾经看到过伊狄亚主持的祭祀场景,从仪式学的角度和站位分析,
她的咒术学徒应该有两位。”
e·e试探性的拋出情报,却没有说出任何指向性结论。
“这怎么可能。”艾斯特迟疑了一秒,脱口而出,“十七世纪末的那段歷史,里世界的学者已经做出了盖棺定论。”
“但书本记录的歷史,未必就是真相。”旁听的泽维尔斟酌著提出意见,“就像日本人从未在课本中正面承认他们在南京的暴行。”
“我代表同胞们感谢你对歷史的正视,雷德里恩下士,但我们现在还是先找到回家的路吧。”
e·e揭过这个话题,回归到他们现在的主线任务。
从表情和反应上来看,至少艾斯特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
但假设铜像面部损坏这件事发生在自已进入陵寢后的这段时间,那就很有意思了。
因为无论下手的是谁,她/他都在有意识的掩盖某种埋藏在歷史中的真相。
而且这段真相说不定与阿尔特利亚正在发生的事件有著直接关联。
“这件事必须得让地瓜告诉莎朗夫人。”
心中做出决断的e·e观察四周,很快注意到主墓室的空间宽阔的有些不对劲,不过下一秒就被四座分布在棺后方的壁龕吸引。
所谓壁龕,在宗教学中亦称作圣龕或神龕,通常会在建筑墙面开凿出一个凹陷空间,用以安放雕像、圣物、经卷或供奉器物,按照至高女巫·伊狄亚的信仰,壁龕中供奉的应该就是黄袍之主。
她心中微微一动,瞩附小学生们不要乱碰任何东西后,从左往右,依次查看四座雕像,
第一座神龕,供奉著一位头生鹿角,佩戴著漩涡面具的类人型生物,旋涡由內向外逐级凸起凹凸有致。
他身披绣著金属线条的华美长服,双手自然下垂,呈护佑之势,露出的下半身,隱约能看见偶蹄结构的肢干,皮毛质感纹理逼真。
雕塑外部铭刻的拉丁文为一一recornuum/鹿角之王。
第二座神龕,供奉著被一团脐带高高捧起的畸形肉块,滑腻的胎膜覆盖在脓疮破裂的肉表,开裂的不规则缝隙中,凸显出一枚三瞳眼球,神圣而褻瀆,以扭曲的形態暴露出生命的脆弱与畸变。
其外部的拉丁铭文为一一secundusfiliusmatrisfoetus/胎之母的次子。
而第三座神龕供奉的生物,则与她在陵寢入口壁画中看到的別无二致。
依旧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挑人型,瘦骨的身躯隱藏在槛楼的黄袍,参差不齐的衣角边缘,破碎且捲曲,呈现出一种腐朽的粘稠感,下身盘踞的漆黑触手,与垂落的衣角彼此交叠成一种漩涡状的聚拢结构。
拉丁铭文为一一dominustogaeflavae/黄袍之主。
“鹿角之王、胎之母的次子、黄袍之主,还有矿区遗蹟內用希伯来文尊称的命运潮汐之主..:,
可拋开这些名字,你又究竟是什么?”
e·e喃喃自语,这些铭文恰好对上了l从施密特口中获取的情报,也就是说这位横跨三段歷史出现的邪神,確实具有多个毫不相关的尊名。
不过这恰恰证明,她其实一直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
一位拥有多个化身的邪神,他的信徒未必信仰的就是本体,就像中国佛教信奉的增长天王,其实在印度佛教中被称作毗楼博叉,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你让印度的苦行僧去给增长天王上香,他只会觉得你有什么大病。
而从现有证据来看,伊狄亚至少了解到这位神抵的五种尊號。
那么,她究竟信奉的是作为化身的黄袍之主,还是这位神祗本身?
“果然,情报越多,事情越复杂。”e·e挠挠眉角,將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座神龕。
相比於前三座奇形怪状的雕塑,最后一座雕塑居然是一个身材与外貌非常正常的男性人类。
这在一眾扮相异常的供奉雕塑中,反而显得更为异常。他一袭长发,披著罗马式的古典修生黑袍,仅从外表来看,倒像是位罗马共和国时期德高望重的神父。
唯一的特別就是,他戴上了一副精致的黄铜面具。
“boreas?”
盯著第四座神龕下的铭文,e·e有些头疼了,这个单词她属实是真看不懂了,於是只能回头朝著好奇观摩尸烛的公主殿下说:“梅,你的拉丁文水平怎么样?”
“还不戳,满昏水平。”小姑娘用不算太標准的中文回答,竖起了大拇指。
“能帮我看看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么?”
“唔....从词根和变格方式来看,这个单词应该不具备单独的语意,我认为应该是某种名字。
凑热闹的梅莲妮斯思考了一会,回答的很专业:“如果按照音译的话....应该就读作....伯雷亚斯。”
“伯雷亚斯?”e·e皱眉,无缘无故地產生了某种极度不適的生理性噁心,但完全说不上为什么。
“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大叔么?”梅莲妮斯盯著眉头紧皱的e·e,指了指这位表情温和的神父“不认识,但我猜一一。
e·e摇摇头,可下一秒似乎就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紧接著,她浑身汗毛竖起,仿佛某种应激反应似的,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生理体验,不像是暗处有某种东西对自己產生了致命性恶意,
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刚才说完那句话她一定会死。
“你刚才想说什么?”梅莲妮斯表情一顿,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冷汗刷的从e·e光洁的额头冒出。
“我....我忘记了。”
e·e擦了擦汗,表情第一次出现茫然“一切还好么?”注意到异常的艾斯特从棺收回目光,低声询问。
“我们没事。”梅莲妮斯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微微抬头与第四座雕塑对上视线,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关係,我一个人能行,你去陪著泽维尔吧。”
半响,e·e才从那种茫然的状態恢復,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髮,强行打起精神。
“我觉得我应该发现线索了。”这时候,艾斯特忽然说,“主阵被隱藏起来了。”
“隱藏在哪里?”e·e剥开一粒果平復心態,和其他人聚集在墓厅中央。
“你不觉得这座墓厅非常奇怪么?”艾斯特环顾四周,“连基本的陪葬品都没有,总不能真是座歷史纪念馆吧?”
“你是说这座棺有问题?”大聪明拉瑞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