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议南迁者斩(2/2)
便如他自己的石灰吟所说,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吏部尚书內阁首辅王直此时也忍不住站出来说:“徐御史,朝廷南迁未有定论,你已经安排了妻儿南下,若瓦剌军队兵临城下之时,难道要殿下与太后娘娘依靠你这等无骨鼠辈?”
太监金英昨日见了郕王殿下在宫中踱步而走,那姿態怡然,全然不似危难之时,不像短视之人,似明白了什么,此时便也在朝堂上,指著徐珵破口大骂了起来。
“徐御史乃是朝廷翰林,人说文人清高,奴婢倒是没瞧出来清在哪,高在哪,瓦剌人还没到,你就东躲西藏,真到了,怕还不如我这太监有种。”
于谦王直好歹是六部大臣,说的严厉,骂的隱晦,用词却还算是委婉,金英可就不同了,太监文化程度不高,骂的不高级,纯脏,太监本就无种,比太监还无种,便算是倒欠一种了。
接著朝堂上就是一边倒的指责,徐有贞犹如过街老鼠,今日已经打死三人了,照这个情况下去,徐有贞怕是要做这血溅朝堂第四人。
此时朱祁鈺出声了:“够了。”
监国的郕王开口,眾人也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等待著朱祁鈺的发言。
朱祁鈺这次没有问太后的意见,而是自己说:“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瓦剌兵又至矣,现瓦剌逼近北京城,我等就迁都,那接下来瓦剌又近南京呢?!”
此言无人回答。
“皇兄北狩,国家危难,文皇帝陵寢在京师,就是教子孙决不能有迁都之意,我为子孙,若是此时南逃,难道让祖宗陵寢被瓦剌人撅了不成?!”
听到朱祁鈺的话,太后本想阻止,但是言已出,便没说。
群臣听到朱祁鈺的话更是激愤:“微臣请斩徐珵。”
“臣请斩徐珵。”
……
请斩之声不绝於耳,朱祁鈺却又换了个態度,说:“本朝歷来諫言无罪。”
此言一出,那些请斩的人有些愕然,颤颤巍巍的人却鬆了口气。
虽然只有徐有贞在建议南迁,但是现在朝堂上已经安排家眷南迁的不在少数,若是此时斩杀徐有贞以儆效尤,恐怕適得其反,反而让这群人彻底的慌乱了。
品性高尚如于谦自然是好的,但是不能以于谦的標准来要求所有人。
普遍的人性是贪婪丑陋和高尚无私掺杂在一起,互相撇不开任何一面。
人性是一条蜿蜒浑浊的的河流而非镜湖。
黑白有序,是非分明,凡事都要爭个对错,那是不通世故的幼稚愚笨。
或也可谓之,少年。
而且留著一个明牌的奸臣,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徐卿先下去吧。”
徐珵听到朱祁鈺的话,如临大赦,躬身告辞。
孙太后看到朱祁鈺的处理方式,不由的点头,此时的朱祁鈺在她眼中,年轻,有骨气,但是处理事情的时候过於仁慈,这样正好容易控制。
闹哄哄的朝堂因为徐珵的离开而冷了下来,此时朱祁鈺开口。
终於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颇带激情的说:“诸位,方才徐珵所言事有二,一是南迁,这事情本王希望以后莫要有人再提起了,本王决计不会南迁,便是死也要死在北京城的城墙上。”
于谦带著三分欣赏,七分尊敬的眼神看著朱祁鈺,朱祁鈺给了一个坚定的回望,对望之中颇有良臣遇明君的深情厚谊。
“二是救陛下,虽然瓦剌言而无信,但是我等还是得继续想办法救陛下,陛下乃是大明的皇帝,是天子,一日在敌人手上,一日大明就群龙无首,本王才疏学浅,在此请求诸位出出主意,如何能救陛下。”
“本王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说罢朱祁鈺起身后正衣冠,对著满城文武恭恭敬敬的躬身作长揖,群臣纷纷惶恐。
“叮,完成內政成就【群臣感怀】,奖励道具【酒气春月】一次。”
“完成第一个成就,奖励道具【名將卡】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