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受命於天(2/2)
朱祁鈺坐上了回城的马车,彭时依旧隨行,彭时看著朱祁鈺略有愁容的模样便说:“殿下是因何事忧愁?”
“你觉得呢?”
“岳谦前往探望陛下,现在既然有陛下詔书归来,殿下不必忧心。”
朱祁鈺摇摇头:“非此事也,陛下圣諭,自有太后与內阁诸位决定,本王只管做好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的职责便是了,我忧心的是之前徵兵的事情。”
彭时没想到朱祁鈺现在更操心的是徵兵的事情。
状元郎思考片刻后问:“殿下,您是因为这些民眾粗俗无礼,只管吃喝而无国家大义忧心吗?”
“是此事,但非此因。”
“还请殿下见谅,这些百姓都是些贩夫走卒或者庄稼农户,他们没见过瓦剌人,也没仇恨之心,更没读过书,不知……”
“不必多言,本王並非因此而责怪,我知其局限,也知此为现实。”
所忧愁之事並非他们现在的所思所想,而是如何改变。
吃饱才是当年的第一要务,在此基础上是受教育程度,要让国家的潜力提升,得两手抓。
“吃饱饭,就得种粮食,粮食的產量取决於,天时,品种,土地,天时不可控,能掌控的是粮食的品种和种植范围。“”
此时朱祁鈺想到的是在宣宗年代丟失的交趾,对彭时说:“得交趾,兴海运,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大明的粮食產量,若是將来效仿父皇与皇爷爷,下西洋,彭时你觉得这可以吗?”
彭时愣住了,没曾想殿下谋划的这么大,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紧接著朱祁鈺又说:“彭时,若是国家出钱让祖上清白的百姓可以上学,你觉得可行吗?”
彭时更加回答不上来了,此时他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惭愧了起来。
他是当朝状元郎,是三十多岁特命提拔的內阁阁臣,面对著朱祁鈺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应当说是想都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如何回答?
自惭形秽之后,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欣喜之感,朱祁鈺这般为国为民,虽然心中所想似乎“不可思议”了一些,那也是极好的。
朱祁鈺之前的那番演讲对於民眾来说没用,但是对於彭时于谦这样的文化人有用。
彭时心中难免有了比较之情,至少这位殿下当皇帝比那位叫门带路的皇帝要好的太多了吧。
仔细一想,朱祁镇土木堡被抓,让朱祁鈺这样本没有机会当皇帝的閒散王爷临危受命登上皇帝,不可谓不是受命於天。
此时的皇宫之內已经杂乱了起来,后宫中钱皇后喝了太医的药之后就睡觉了,太后娘娘正在来看的时候接到了朱祁镇圣旨传回来的消息,朱祁鈺的两位妃子难掩兴奋之色,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虽然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但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不由的愣神。
孙太后走后,汪杭两位妃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急召內阁诸位与六部大臣全部入宫来,朱祁鈺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部分人了。
宫门口的太监见到了朱祁鈺的座驾急忙就跪下大喊:“恭迎陛下回宫。”
过了宫门,就有太监拿著龙袍候著,还不等朱祁鈺反应就给朱祁鈺披上了龙袍。
“这……这……母后与內阁诸位尚未商定,怎么就给我穿上了,快脱下来,快脱下来了。”
“陛下,太上皇陛下的手书传回,太皇太后已经召集了诸位阁老宣读了旨意,您现在开始就是大明皇帝陛下了。”
太监改口还是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祁鈺见眾人纷纷跪下,满脸焦急的说:“这……你们……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