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襄王快信(2/2)
来到文渊阁,此时的阁臣中只有王直在此,孙太后先一步抵达了阁中,此时的关注点都在那份襄王的奏摺上。
王直將摺子递给了朱祁鈺:“陛下,此乃襄王奏疏,千里加急而来,还请陛下亲启。”
朱祁鈺没有犹豫的就打开了摺子。
“请立皇长子朱见濡为太子,请郕王朱祁鈺监国,並招募勇智之士,营救陛下。”
大明的消息传递是有滯后性的,朱瞻墡並不知道此时的朱祁鈺已经是皇帝,仍称呼为郕王,情理之中。
奏摺非常简短,意见非常明確,每个字似乎都在说明他对於皇位没有想法。
一时间殿內一片沉默,王直和孙太后的眼神都落在朱祁鈺的身上。
朱祁鈺捧著摺子,缓缓的合上,“欣慰”的说:“襄王叔真是赤诚之心,天可诚见。”
心中所想却是:襄王朱瞻墡不愧有机敏警觉之名。
这封摺子的內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如此紧急的传摺子过来。
迎立外藩的事情在京城內,普通的官员上也就是听说而已,內阁之中之前多有討论,朱瞻墡远在襄阳府却得知的一清二楚,必是有心之人为有从龙之功或者其他目的特地去告知,甚至可能是去请了。
在场的孙太后有些尷尬,因为土木堡事变一出,颇为慌乱的她曾命人取来襄王金符,欲召襄王入宫稳定局势。
此时天位已定,迎立外藩虽然是前头的事情,但是总是会令新君忌惮。
这位置不能爭,爭了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王直此时顺著朱祁鈺的话:“陛下圣明,襄王殿下发信时不知陛下已经得太上皇口諭登基,措辞错误,还请陛下宽宥。”
朱祁鈺神態轻鬆的將奏摺放下,说:“襄王叔忧心国事,岂有怪罪的道理,前头的事情,本就不需要计较。”
听到朱祁鈺这么说,王直和孙太后都鬆了口气,其实之前王直也不反对朱瞻墡来当这个皇帝,內阁的诸位基本也没意见。
朱祁鈺的轻鬆面孔下,是凝重的心思,襄王此时来信,有0.1%的可能性是他真是无意皇位,毕竟孙太后都知道的道理,谁不想当皇帝呢。
另外一层心思可能就是在等,等朝臣和孙太后自己做出决定,不强求,不主动,当然也不会拒绝,若是群臣相迎,相信他也不会反对当这个皇帝。
朱祁鈺觉得这个皇叔应当是那种,面对99%的胜率,仍觉得过於凶险的人。
皇位不是爱情,如果想也有罪的话,那全天下的男人大都有罪。
扮演了宽仁皇帝的朱祁鈺,转头看向了太皇太后:“母后,皇嫂的情况如何了?”
“吃了太医的药睡了,但醒过来便哭。”
朱祁鈺简单的询问之后,又问王直:“城內现在可还有南移之人?”
王直面露尷尬:“总是有些百姓的。”
百姓?百姓连南下的路费都没有。
朱祁鈺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阐明不算旧帐是宽仁,当然也会有人觉得软弱,这些日子来宽仁的足够多了,是得杀鸡儆猴了。
“明日提王振的家眷至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