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怀鬼胎(4.2k)(1/2)
李修安这一等足足等了数个时辰,好在此地昼长夜短,太阳落山也晚。
多年修行下来,李修安不至於这点耐心都没有,他也不乾等,在庙里找了个角落,潜心打坐修行。
火焰山土地返回途中,唉声嘆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铁扇公主不肯见他,自己请人呈上去的长信很大可能亦是如同石沉大海。
这就意味著想彻底灭这火焰山的火,断除根患,今年依旧没戏,这如何不令他心情低落。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了,这火焰山的火到底何时才能灭?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吗?
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其实已经放弃我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正是因为回来路上心事重重,自然而然不自觉就走的慢了。
他才返回土地庙,阴兵自地下钻出对土地道:“有人来访!”
土地点头,问道:“是不是焦先生和元老先生他们?”
阴兵摇头:“不是,是一位穿著奇装异服的道士。”
听闻此言,土地惊讶道:“道士?哪里来的道士?”
阴兵依旧摇头:“小的不知,但他现在就在庙里打坐等著。”
火焰山土地点头,隨后身躯化成一道光钻进了这寒磣的土地庙。
李修安睁开了眼,而后起身,他看了一眼来人,但见他:头顶偃月冠,身披飘风氅,手持龙头杖,足踏铁靿靴。
亦是一副另类道人打扮。
由此可见,相对於这土地神的身份,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曾经老君弟子的身份,说不定这土地身份反令他感到可耻,不过这也能理解。
火焰山土地收拾心情,主动稽首行礼道:“不知道友是何人?找贫道所谓何事?”
李修安亦稽首还礼:“贫道青阳,找玉珩兄是受老君所託,想给玉珩兄带些话。”
听到这话,火焰山土地身子猛地一颤,就连声音都忍不住带著颤音:“是...是师父他老人家...这...师父终於又想起我了..是不是师父请你接我回天上...你说!!!”
听他说这话,还有他表现出来的神態,李修安便已知晓他目前的心境。
纵观西游歷程,太上老君可以说为整个西游大业做出了重要贡献,但与金童银童还有他的青牛不同的是,这位是真的在受难受苦,而且时间不短。
李修安摇头:“抱歉,你现在暂时重返不了天上,老君说:剥尽生机生机復,梅雪里见先天;你若想重返天庭,先要找回自己的道心,看清自己。”
听闻此言,玉珩那一瞬间露出无比失望之情,暗自苦笑了一声,心里想著:这生机在哪?这等地方谈何生机,至於所谓的道心,他又何曾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虽如此,但他强行令自己镇定了下来,亦不辩解,而是依旧不失礼道:“多谢青阳道兄,不远来此一趟为贫道带话。”
“但正如青阳道友所见,这火焰山贫瘠不堪,少水少食,我见这天色已晚,青阳道友要是不嫌弃,可吃些粗茶淡饭,实在是招待不周,还望勿要见怪。”
李修安摇头:“哪里的话,所谓客不嫌主贫,贫道在此谢过。”
见此,火焰山土地微微頷首,於是遣来一阴兵,令他去准备晚饭。
这火焰山土地看似恢復了冷静,但李修安知道他其实变得更加心灰意冷了。
李修安不知道的是,其实此前亦有人给面前的土地带过信,只不过那一次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
李修安想了想道:“贫道观玉珩兄亦是道人打扮,举止行礼亦合道礼道规,但玉珩兄可知贫道为何不愿称你一声道兄?”
听到这话,土地一愣,而后疑惑的问道:“哦?贫道愿闻其详。”
土地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依旧不失礼仪,装著不甚在意的样子。
李修安道:“因为道在心不在其身,玉珩兄,捫心自问,你最初的那颗道心还存吗?”
李修安其实有些理解老君了,惩罚是一方面;磨礪他的道心亦是另一方面考虑。
只不过现在似乎起了反作用,这番磨礪下来,他最初的那颗道心愈发蒙尘。
听到这话,土地身子微微一颤,陷入了沉默,他脑海中忽的闪过什么,那是五百年前,他被贬下界前,师父对他说过类似关於道心的话,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忽的站了起来,对著李修安深深行了一礼,欲要求教。
李修安想了想,虽然这火焰土地道心蒙尘久矣,但其实本职工作做得还不错,儘管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但俗话说君子论跡不论心。
此前李修安问路时已然得知,他其实在本地的口碑还不错,火焰山百姓对他亦颇为敬重。
只不过因为火焰山的缘故,此地百姓贫瘠不堪,温饱尚有些难矣,自然再无法拿出更多供奉本地土地。
想到此,李修安有了打算,他想邀请土地与他变化一番后,出去走走。
然就在这时,阴兵却进来通报:“说是焦先生和元先生来访。”
土地收起情绪,忽的欣喜,而后对李修安道:“还请道长稍等一会。”
说完便匆匆出了土地庙,李修安却是微微摇头,心道:这两人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火焰山土地出了庙,那庙外候著两人,身后还有一僕人,僕人左右手各提著一食盒,亦皆是缩了身躯。
其中一人白衣秀士打扮,乃是阴兵口中的焦先生,另一人白髮白须,耄耋老者,背微驮,但看起来精神奕奕,自称元老叟。
见到土地,这两人隨即拱手行礼,齐齐称呼土地为尊神。
土地亦是上前稽首还礼,称一声焦兄和元老先生。
双方各自客套了几句,那焦先生指了指僕人手中的食盒道:“在下知尊神今日又去求扇,劳心劳力,不辞辛苦,故备了些酒菜前来。”
元老叟亦道:“尊神兢兢业业,一心为民,此诚本地百姓之福。”
土地却是摇头:“这火焰山的火一日不灭,百姓苦不堪言,何来之福?”
元老叟道:“此乃本地愚民褻瀆上天应有之罪,非尊神之过也。”
听到这话,土地苦笑了一声,却是沉默。
这火焰山的火怎么来了,他心中自然无比清楚。
气氛忽的尷尬了起来,元老叟轻轻咳嗽了一声,心里却是不解方才哪里说错了。
见此,焦先生道:“所谓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不与我等畅饮几杯。”
元老叟亦点头:“啊,对对对....”
土地亦是笑了笑:“差点忘记了,我这小庙还有一位远客,正愁著招待,正好借献佛,两位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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