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瀛洲四皇与玉藻前。(2/2)
而对於长子的进退有度,丰川日下也是讚许地頷首。
接著,他扫视一眼跪坐席上,板著脸的儿子们,徐徐道:
“你们或许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般大张旗鼓的,亲自率领家族大军,来到这个偏僻之地。”
“既不顾都京防备空虚,也不管你们在外征伐或驻守的土地,是否会因此丟失。”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吧。”
丰川日下挺直腰板,突然用上大夏语,吐字清晰:
“我带领你们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参拜那位大人,以及为前些日子里对他的冒犯……”
“谢罪。”
在场眾人听到这等发言,不由得怔愣住了。
首先就是他们不解,为什么父亲突然会使用大夏语。
虽然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丰川家子弟中绝大部分人。
都是学习过、且能无障碍使用大夏语言的。
可是就眼下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感觉得莫名其妙。
其次就是“参拜”与“谢罪”,这两个谦卑至极的词语。
是作为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礼崇。
这些谦敬词,从来都是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对作为父亲的丰川日下使用。
什么时候见过后者。
这位制霸瀛洲岛三分之一地域的老皇帝,当著自己儿子们的面。
对他人使用?
就在现场眾人,为之头脑混乱的时候。
一个带著轻笑的陌生声音,悠悠传开:
“原来是来找我谢罪的吗?”
“我还以为你们丰川家,是来找我打擂台的呢。”
这两句字正腔圆的大夏语,如同晴天霹雳那般。
震得丰川家的子弟们,头脑嗡嗡作响。
猛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被自己父亲特意腾空的主座上。
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坐著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青年。
正支颐侧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的丰川日下,以及眾多丰川家子弟。
人畜无害的样子,却令他们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潜入这里的?
正在眾人呆愣的时候,丰川日下深吸口气。
挪动转身,稽首作拜:
“我等岂敢与怠惰冕下为敌。”
“特地来此,只为谢罪。”
接著,也不用等老者发话。
下面的丰川哲夫,就已经战战兢兢地起身,来到主座前几米开外的地方跪下。
“犬子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处罚。”
丰川日下俯身抬眼,悄悄打量著陆故安的表情。
见后者脸上没有怒意,而是依旧散漫,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丰川家被灭族了。
毕竟,作为参与第二纪元的倖存者。
他也曾有幸,亲眼目睹过。
包括好几位原初们在內。
几乎所有第一纪元的旧日与支柱们,强强联手,围攻某位首席罪冠的旷世之战。
至於结果嘛……
多年以后的今天,在旗舰的装潢华贵的舱室內,丰川日下回想起那个下午。
怠惰冕下坐在堆积如山的旧日支柱们尸体上,无聊地打著哈欠。
意犹未尽的他,发现某位企图偷偷溜走的老小子。
然后便隨手捡起根小树枝,一秒六百棍打得后者嗷嗷叫。
当然,一秒六百棍不是怠惰冕下是极限。
而是乐园世界树枝的极限。
別问丰川日下是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就是那个偷看,然后被打的老小子。
……
时间回到现在。
面对丰川家家主极为诚恳的谢罪態度。
陆故安顿时没了兴致。
原本他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丰川日下是有了什么长进,敢来找自己掰头了。
居然还是还是这副怂包德行。
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要我处罚?”
陆故安扫了眼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父子,淡声问道。
“是,任凭怠惰冕下处罚。”
老人把头伏得更低,闷声作答。
“处罚什么的倒不至於,別让我再见到他就行。”
陆故安摆摆手,兴致缺缺。
“是,怠惰冕下!”
丰川日下挺身坐直,高声回答,然后眼神示意自己的长子丰川泽。
后者会意,叫上几个兄弟把面如死灰的丰川哲夫拖走。
至於其处罚的最后结果如何,陆故安毫无关心。
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离开的几人,而是瞥了眼依旧长跪不起的丰川日下:
“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见我,或者向我请罪吧。”
“说说,还有什么事?”
老人迟疑片刻后,低声回答:
“怠惰冕下果真明察秋毫。”
“除了请罪与参拜外,確实是还有件微不足道小事。”
陆故安眉头轻挑:
“什么事?”
“就是有关瀛洲岛裂地割据的四皇,以及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的事情。”
丰川日下如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