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来(1/2)
年后珍罐坊逐渐清閒了下来,去年年底荔枝罐头卖的火热,橘子罐头反而无人问津。都被商户们运送到岭南周边的城市贩卖的七七八八,特別是钦州,罐头製品和藕粉极为火热。
荔枝罐头被清空后,珍罐坊还陆陆续续收了几批晚成熟的橘子品种,祝三爷拉著橘子罐头往北、西两地走。余彦东也跟著去见世面,连过年都没回来。
“小余这回倒是放心了,和妗霜订下婚事后哪儿都敢去,之前把人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孟晚觉得小余挺好,有年轻人的敢爱敢恨和跳脱。
他在来接宋亭舟下衙的路上,蚩羽做为宋亭舟的贴身护卫也跟在两人身边,宋家给蚩羽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我们鶓族的女人和哥儿成了亲就只能待在家里,唐管事要是嫁了人,还能在珍罐坊做管事吗?”
孟晚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可以,他就算嫁了人,生了孩子,该来上工还是要来上工的。妗霜识字、会算数、懂礼数也知道怎么和商人谈买卖,是我的得力干將。”
蚩羽歪头重复孟晚的话,“得力……干將?”
他站在孟晚身边个头比孟晚还高,身材健硕有力,身手又好,若是忽略他是个哥儿,和脸白条顺的孟晚站在一起竟然还挺般配。
蚩羽当下享受的是顶好的待遇,宋亭舟给他开出一月十两银子的高薪,现在是鶓族最富有的人。
可能是之前在山里憋得久了,他现在最喜欢和宋亭舟去东奔西跑的巡视或者办案,心里没有半点嫁人的想法。
“他才学会了几个字,还听不懂成语。”宋亭舟无意让自家夫郎当別人老师,拉著孟晚快步走到前面,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
孟晚没他步子迈得大,还要小跑著跟上去,心中无语至极,他还说小余小心眼,忘了自家这位才是箇中翘楚。
“人家蚩羽是个哥儿。”
宋亭舟不吭声,他脚步慢下来等著孟晚,待看到后面的蚩羽没眼色的跟上来时,指使对方道:“蚩羽,你去驛站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信。”
蚩羽不明白大人忽快忽慢是在玩什么把戏,老实巴交的“哦”了一声,跑去驛站了。
孟晚见蚩羽走了,使劲掐了宋亭舟手背一下,结果反被对方紧紧握住手往家里带,“回家了,不等他。”
孟晚无奈的轻笑一声,“好,不等他。”
叫蚩羽去取信本来是宋亭舟隨意找的藉口,没成想蚩羽还真取来一封。
“锦容的。”孟晚看了一眼信封。
拆开信件后孟晚桃状的眼尾越瞪越圆,他再次把信封拿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语气急促道:“快快,雪生脚程快,赶紧叫他先去驛站看看。”
他迈起步子就往外走,其他人莫名其妙。
宋亭舟拿起孟晚放下的信件,边看边跟著孟晚出门。
常金在后面喊他们,“怎么刚回家又要走啊?先吃饭再出门不行吗?”
孟晚焦急的声音在宋家大门处迴荡,“来不及了!”
孟晚和宋亭舟直接骑著马过去,赶到驛站的时候雪生刚好从驛站伙计的手里接过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那孩子不哭不闹,缩在雪生怀里嗦手指。
孟晚体力不好,连呼带喘的跑过去,哆哆嗦嗦的揪著驛站的伙计问:“从哪儿来的?”
伙计要笑不笑得说:“从柳州府来的,说是东家的朋友,给了重金。两口子把孩子扔下就走了,我们的人也没办法,只能按照他们说的给送回咱们西梧府来。”
另一个伙计正在卸货,也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们刚准备派人去通知您呢,您就过来了,对了夫郎,后面还有个老头呢!”
说实话他们心里也鬆了口气,送了大半年的货,头次遇见这种情况。也幸好这小孩不哭不闹的,路上还算好哄,不然给他们多少钱他们也不干。
孟晚气得想骂娘,他从雪生手里接过安安静静的小男孩,“通儿,还记得小叔吗?你阿爹是怎么和你说的?”
通儿一脸认真的盯著孟晚的脸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开口道:“阿爹,救人……通儿,阿公,不去。”
“对对,那个老头呢?”孟晚问伙计。
伙计从后面院里拉来一个驴车,上面躺了个昏睡的老头,鬚髮白,面颊驼红,衣服袖口蹭的油黑,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的不说,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
孟晚扶额,把通儿交给宋亭舟抱著,上前在葛老头耳边大喊:“葛师傅!醒醒了,通儿被人偷走了!”
葛老头猛地坐了起来,“通儿!通儿呢?”
“葛师傅,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通儿被人抱走你都不知道。”
葛老头酒醒了一半,“是晚哥儿啊,我听容哥儿说你和你表哥成亲了,也生了个男娃,我还给他带了……”他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摸到个带著陈年老渍的木牌出来,“拿著晚哥儿,给你家男娃的。”
宋亭舟抢先一步从袖筒里扯出一块帕子包著木牌,自己拿在手里,“雪生,看葛叔这样应该也是起不来了,你架著驴车把他带回去吧。”
去时一人骑了一匹马,回来多了一架驴车和一老一少组合。
孟晚让雪生直接把葛老头背到前院客房里接著睡,抱著身上都开始酸臭的通儿去了常金院子。
常金还在等著他们没开饭,远远看见孟晚包了个孩子回来,忙上前询问:“这是打哪儿抱来的孩子啊?”她仔细端详,越看越眼熟,惊叫道:“通儿?是不是通儿回来了?”
通儿在宋家的时候都是常金在带,因此常金一个照面就给认了出来。
宋亭舟把方锦容的信拿出来对常金解释,“他们夫夫有事要回钦州一趟,可能事態紧急,来不及绕路到西梧,就把通儿和葛师傅托驛站的人给带回西梧府了。”
常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抱著通儿往她房间走,“可怜的通儿,来,祖母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这一路是怎么照顾你的?小脸蛋上怎么还有泥呢?”
洗完澡的通儿焕然一新,他可能是饿的狠了,坐上饭桌就开始扒饭。
常金心疼的给他夹了几块燉的软烂的红烧肉,“慢点吃,吃完这碗祖母还给你添饭。”
通儿对大家都还有些陌生,倒是很亲近常金。
阿砚有些吃味,“祖母,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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