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岛(1/2)
蚩羽回来正好撞见她们敲自己的房门,隨口问了问,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包糕点。他看向倚在门框上的孟晚,见对方点头才收下糕点道谢。
蚩羽端著水盆进了孟晚房间,两个侍女小声嘀咕,“那个哥儿穿的那么素净,也像是谁家的小侍吧?”
“长得倒是俊的很,只怕和刚才那个汉子……”
“就是,青天白日的,就这么进一个屋了。”
两个侍女一脸鄙夷,散完手里的糕点就回主家处稟告。
“貌美小侍?”一位妙龄少女悠閒的品著茶,可惜船上顛簸,白玉茶盏太过精致,里面那一点茶水放在桌上很快就洒了个精光。
少女不悦的蹙起柳叶般的细眉,隨后又舒展开来,“罢了,这些閒事还是不要议论的好,平白污了耳朵。我听爹说这次登岛的人是歷年来最多的,最次也是身家十数万两的富商,还是要与他们后宅夫人多多交际的好。”
侍女附和道:“小姐说的是,这次好不容易让老爷带咱们二房的人来,要多多把握机会才是。”
少女轻闭上眼,“母亲已经答应了陈家的提亲,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想到陈家那个熬死了三任娘子的大爷,少女既噁心又绝望。 她的后半辈子都攥在嫡母手里,这次她不惜彻底得罪嫡母和姐妹,也要使手段跟著她爹去吉婆岛,就是最后的机会。
孟晚回去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他对这些涉猎不多,看不出是什么地方的特色。只是大概看了几眼,就连同蚩羽的那份一块扔进了海里。
之后的几天,船上陆续停靠在某个港口,接著会上来商人与他们的家人或者奴僕。但基本上都是安南的商人,再也没有上来过禹国人了。
孟晚还年轻著,经过楚辞的调理后来风寒终於恢復,人也精神了一些。
他有空开始在船上借著自己小侍的身份,利用给夏垣端茶倒水的藉口探查船上的事。
第一个发现,便是船上的杂役,包括舵手在,竟然全是哑巴。
他家因为收养楚辞的缘故,全都懂得手语,很多时候那些杂役交流,孟晚全都看在眼里。
藉由这点便利,他也確实打探到了一点杂七杂八的消息。
据说那家新上船的禹国沈姓富商,带了个女儿上船,才十四岁的年纪,应该就是那天送糕点的小姐,是个有点小心思的女孩。
这不奇怪,怪的是她的亲爹,据说昨天夜里突然在房间里发了疯,打砸到今日一早才消停。
因为沈姓富商住的是被隔开的另一段客房处,海上风浪又大,孟晚並没有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
还有就是这艘福船不是第一次出海接人,吉婆岛好像是每三年便出海一次,除了陈振龙这样的新客人外,还有沈姓富商那样曾经去过吉婆岛的。
据那些杂役所说,这些年去吉婆岛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的船也从以前普通的民船,换成了如今的福船。
內容太过浅薄,暂时没有什么太过有用的信息能整理,孟晚也是一头雾水。
三月初六,午后最暖和的时候,福船终於彻底停靠在一座海岛的渡口上。
孟晚紧跟著夏垣下了船,周围都是安南人说话的声音,夹杂著少部分禹国人的敘旧声,看起来有序又热闹。
下船的时候同样要查验每个人手中的玉牌,这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大家都顺利的下了船。
岛上有几个像是管事的人接应,用安南话欢迎客气的欢迎大家到来。
他们有男有女有小哥儿,男子上身都穿著宽鬆的短衫,下身是便於活动的长裤,头髮盘束成锥形,做“椎髻”样式。
女娘和小哥儿上身同样为交领短衫,不过是略显身形的紧身款式,下身有人穿的是筒裙有人穿的是裤子,多是青、蓝、褐等色调,还挺简洁大方的。
安博站在夏垣之后,孟晚身前,为他们两位小声翻译侍者的话,“他们说了很多场面话,好像和船上的有些人很相熟的样子,说要带大家先去休息,再好好在岛上逛逛。”
孟晚嘴角一抽,安博的翻译真是简单又粗暴,还自动给他们总结起来了。
安博也很无奈,他安南话很好不错,但是他禹国话烂啊!
吉婆岛不算太大,岛上只有一个渡口,而且有一些地势偏陡峭的区域是还没有开发的密林。
连接渡口的路很宽阔,道路两旁是孟晚从没见过的高大树木,地面是用鹅卵石和沙石混合在一起铺的路,整体呈灰色,坚硬又防水。
有禹国富商问领路的安南管事,“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路,可是近些年新铺的?”
岛上的管事想来也会说禹国官话,毫无障碍的答道:“是去年我们岛主在禹国找来的灰粉,用来铺路之后再不惧雨水冲刷,平常行车的时候又快又稳。”
“灰粉?可是岭南赫山县一带传出来的铺路法子?”有人已经猜到是何物。
管事的面露疑惑,“小人不知。”
有富商说道:“咱们禹国知道灰粉的也不多,他一个小小的管事,不知也是常事。”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知道些稀罕东西正常。那灰粉被把持在西梧府官府手中,他们有路过西梧府那条路线的人,所以见识过。
“我听说去年贵兄靠著岭南的果珍罐,在京中大赚了一笔?”
“张兄说笑了,都是小財罢了,我听说你在扬州……”
孟晚就在最后面,时而能听到他们討论两声赫山县与西梧府的事,连眼皮都没抬上一下。
夏垣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也难免佩服他的淡定。毕竟孟晚作为珍罐坊正主,恐怕財力在这个富豪云集的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
下了渡口没走出多远,他们就被安排著上了轿子。岛上没有马车,都是人力抬的轿子,用竹竿製成,上面铺著柔软的垫子,四面通风。
孟晚这样的“僕人”是没有资格坐轿子的,他们只能跟在后面走。
富人会享受,如陈振龙这样小富身边还带著六个僕人,其余更有钱的富商,身边带的人就更多了。
一大群的僕人呜呜泱泱的走在后面,有相熟的还会凑到一起小声聊几句。
海岛上的气候比岭南还热,孟晚身上穿著薄衣上岛,下船之后才发现太厚了,额头很快渗出一层薄汗出来。
他手搭在额头上遮挡头顶的烈日,不远处有个小廝见状,红著脸递给他一把摺扇。
旁边的小廝难以置信的看著他,小声嘀咕道:“你疯了,这是少爷的扇子,一把五十两!”
递孟晚扇子的小廝,眼睛一错不错的盯著孟晚泛著潮红的白皙脸颊,心虚的说:“我……我就是借他遮遮太阳。”
孟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