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假岛主(2/2)
唇上抹了脂膏,色泽偏紫,眼睛在与人说话的时候是微微下垂的。
浑身流露出来一股子神秘、沉静、內敛的气质,极其引人探究。让人不自觉的被他吸引,想靠近他、挖掘他內心隱藏最深的秘密。
“我在临安府做事,如何来你的岛上?不然你去和主人说,让他將我调走。”偃语气平静的说道。
郭启秀除非是活腻了才敢去找主子说这种事,他语气轻佻的说道:“你是得主人器重的人,不像我困守在这岛上,一辈子都要在此终老。”
偃意有所指的说:“你若真能在此终老,將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
郭启秀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偃冷笑一声,“你自己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岛上上来了了不得的人。我知道你这里还有小船,今晚把船放出去,我要带蚩峟道长离开。”
“这么著急,连道长都要带走?不就是乐正家的小辈吗?之前又不是没人上岛探查,何必如此惊慌?”郭启秀没想到偃会这么急著走。
偃的脸上露出个复杂的表情,“不光是乐正家。”
郭启秀恍然大悟,“我知道你说是谁,只是个哥儿而已,还不如乐正家的小辈棘手,我自有法子应对。”
偃把脸扭到一边,冷淡的说:“这都是你的事,人我都已经送上了岛,今晚就送我们离开。”
郭启秀探究的目光扫在偃的身上,“往常你都是等福船离开后再走,这次这么急,莫不是那小哥儿是你的熟人?”
偃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你不用试探我,虽不知道你的计划,但还是祝你自求多福。”
这话在郭启秀听来不亚於让他趁早准备棺材板,他脸色也阴沉起来,“我这就派船送你,这些年你送来岛上的孩子越来越少,我会如实稟告主人。”
“隨意。”
是夜,海岛月色皎洁,一艘小舟被人抬至浅滩,伴著一声微浅的嘆息,被人划离吉婆岛,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远去。
——
第二天一早,岛上之前被孟晚收买的管事,带了几个人来小院,“你们几个將这扇门给我守住了,今天晚上女客这边守死,所有人不得进出。特別是这一座,岛主特意交代,白天连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他说完本来马上就要离开,但是突然觉得这座小院安静的过分了。
“等等,先把门打开看看。”
踹门的声音巨大,院里却没有人出来,管事的已经察觉到不对,衝进屋子里,里面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夫郎,我们白天就在道观里待一天吗?”蚩羽將冲好的藕粉递给孟晚,熄灭了地上的火堆后,把他们的小水炉放在一边晾著。
孟晚舀著藕粉边吹边吃,“没想到老道士竟然不在道观里,先在这里待著,等晚上再说。”
他们昨天商量完事情,孟晚留下楚辞没让他回男客那边。楚辞出门不带笨重的药箱,都是背较为轻便的小包盛放药物,夏垣院里只有一些衣物,不要也罢。
三人大半夜就离开了小院,直奔道观而来,孟晚没想一上来就和怪道士起衝突,没成想道观里的守备並不森严,起码錶面上只有几个洒扫的道童。
“前头晚上我和小辞跟著沈老爷来道观的时候,几个偏殿灯火通明,有很多人把守巡视,和今天一点也不一样。”蚩羽纳闷的说。
孟晚略有猜测,这座小岛同怪道士有关,但对方可能隱藏在更深处,或者已经离开了。
楚辞悵然若失,他刚在孟晚的鼓励下提起勇气,却突然得知暂时不用面对他,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白日他们仨就窝在偏殿,由蚩羽来回打探消息。
外面整个岛上都在筹备晚上鮫人冢的盛宴,一小部分人在满世界找孟晚他们。
“夫郎,他们会不会察觉不对,找到夏大人头上。”蚩羽跟在孟晚身边非常喜欢开发自己的头脑。
孟晚不以为意,“夏大人身边有冯褚呢,用不著咱们操心。”
蚩羽仍不死心,“那咱们不去鮫人冢那边看看吗?”
孟晚也在琢磨这事,“去是要去的,但现在我们要先在道观里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有水的地方。”
夕阳垂落海岸线,最后一缕橘色光辉消失的时候,黑暗接踵而至。
所有男客都被引到鮫人冢地带,且身边所有僕人只能在隧道外面等候。
谁也不知道那条长长的隧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所有富商抵达湖岸的时候,身上都换上了统一款式的黑色长袍,脸上戴著嵌著珍珠的白色面具。
除了个別体型过胖、过高、过矮的,再分不清谁人是谁。
鮫人冢被重新装扮了一番,湖中凭空出现一块木製平台,沿著湖边铺设著桌椅板凳,桌子上摆放了酒水海货。
其中两名面具人像是极为熟悉接下来的流程,直奔最中间的桌椅而去,坦坦荡荡的坐下喝酒。
其余人尚不明所以,见此便也跟著落座。
岛主伊莎贝尔最后现身,她身后的人守在隧道出口处。
“各位最期待的鮫珠已经准备妥当,隨时可以拿出来供诸位拍卖,但……”
伊莎贝尔的目光在鮫人冢的四周巡视,“有两位调皮的哥儿偷偷溜到了这里,会打扰到贵客们享受今晚的鮫人之夜,还请出来隨我们的人去外面等候吧。”
许多戴著面具的客人左顾右盼,但无人出声。
不说话,就不会有人识得他们的身份。
伊莎贝尔无奈了笑了下,“你们真的不出来吗?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將你们的主人逐出这里了。”
她拍拍手,叫来两名高大健壮的打手,將其中一个坐在边缘处的面具人提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吉婆岛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晚哥儿,晚哥儿!”
面具人大叫,听声音正是夏垣。
夏垣被打手拎起来绕著湖边走,一圈还没结束,他人就要断气了。
道观內的某个枯井里,蚩羽浑身湿漉漉的从里面爬出来,对孟晚匯报,“夫郎,夏大人被人抓住了,我去救他。”
孟晚一把按住他,“救什么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