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焚身而死(1/2)
第57章 焚身而死
不远处尚在蒸笼中的包子散发着腾腾雾气,面谷的清香传入了陈乔庄鼻中。
嘈杂的车马牛骡声,车轮碾过略有松动的青石砖路上,热闹的集市中各种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冒着火的炉子在街边翻炒着菜面,甜色的人在路边扎着,小桌上几个客人正吃着一碗香气扑鼻的云吞面,结伴而行的妇人们聊着自家孩子昨夜又有多闹腾……
市井百象皆归入了白无相的心神之中。
他不由感叹,人世酸甜苦辣,油盐酱醋,千滋百味,本该如此美好。
可因人心之贪婪,善恶有差,反倒不如山间野兽的日子了。
陈乔庄的嘶吼声仍旧在白无相心底回荡着,他漫步市井,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段,却是个买丧葬之物的街段。
倒是正好让他有了个容身所在,白无相盘膝坐在一处墙头下,静静等待着黑夜降临。
白日里即便有他阴气加身,这具身体也没有能白日行凶的本事,还是等到夜间再行动罢。
墙头的影子逐渐变矮,日头高升,市井喧闹之声越沸。
直到日影西斜,傍晚迟暮,墙角边的白无相才缓缓站起身来,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三个汉子路过此处,看到了墙边落魄的陈乔庄,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上来一脚踢翻了陈乔庄,轻蔑的笑道:“小子,这条街可是我的地盘。就算是乞丐讨饭,也要交几个铜子儿的。
你给我交过几个子?嗯?说话?”
地上被踹翻的陈乔庄愣了下,准确来说是白无相愣了下,他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的仰着脸看他,眼里的瞳孔变成了纯白之色,冲着那个汉子怪异的笑了起来,如同痴傻一般的道:“几个子?”
这一幕顿时把三个混子给吓了一跳,叫了声鬼,连忙跑开了。
白无相见几人跑开了,从地上站起身来,撩了下额前散乱的头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从远处的楼市屋檐上消失,他笑道:“这便替你了解仇怨。”
………
深夜,徐府。
徐员外同他三个小妾用过晚膳后,便搂着第二个小妾走进了后院休息。
今日他颇有兴致,抱着娇软的小妾在房里折腾了两回,才不得不因为后腰有些酸痛而停了下来。
徐员外意犹未尽的搂着小妾昏沉睡去。
直到夜半三更时,静悄悄的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尤为刺耳的木轴转动声。
“嘎吱~”
床上的徐员外被这声音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皱着眉头拉开床旁纱帐,看了眼屋外。
却见屋外窗纱上,被月亮照出了一张人脸的影子,虽然是黑乎乎的脸面,可从其轻微颤动的脸颊来看,那人脸分明在隔着窗纱对他笑着。
大半夜的这一幕让徐员外心中一惊,力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忙撇开左臂抱着的小妾,却不料其枕边人的脸面翻过来朝着他的是一张如同死人般的白脸。
徐员外吓得慌张跌落了床,他惊慌的大叫着:“来人!快来人啊!”
然而他的呼声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反倒是惊动了那窗外的人脸。
那人脸夸张的笑着,伸出了双手,月色照耀下的十根修长手指投射在窗纱上被拉的影子极长,如同妖魔的十根尖爪在缓缓的抓向窗户。
徐员外吓得忍不住身子发抖了起来,活了四十多岁的他也经历过不少风浪,他硬着胆子拿起房中的长剑,脚步轻慢的靠近窗边。
然后举起手中的剑,悄无声息的蓄力要刺向窗外。
但就在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时,窗外的月色映照剑身反射出其背后的场景。
一张红白交错的鬼脸从其耳侧缓缓平移出来,静静地通过剑身反射与他的双目对上了。
“啊!”
看到这一幕的徐员外吓得根本不敢回头,直接一剑刺向身后,同时在回头看去。
却发觉身后空无一物。
他这才松了口气,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然而他手指上的触感却不大对劲,于是抬手到眼前一看,却发觉是殷红的血水!
徐员外吓得肝胆俱裂,抬头往房梁上看去,那张唯有红白二色交错的鬼脸正在房上冲着他笑。
“啊!鬼啊!鬼!鬼!”
徐员外胆气顿失,吓得闭着双眼挥剑乱砍,跌跌撞撞的下意识往墙边角落躲去,惊恐的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发抖。
“呼~”
窗纱上的那张人脸轻轻的吹了口气,一阵阴风吹进了屋子里,徐员外肩头两侧和额头上的三把火被着鬼气纷纷吹灭。
“啊!”
其肩头的三团人活熄灭瞬间,屋舍中当即传来凄惨无比的鬼笑声,是一个女子痛苦哀嚎的尖叫声。
徐员外吓得也一同惊叫起来,他宁愿此刻自己被吓昏过去,这样就不必再受如此恐怖的惊吓。
但他却觉得头脑越来越清醒,五感越来越清晰,甚至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自己身前有什么东西在。
他吓得胯下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徐员外颤抖着睁开眼睛偷偷去看身前,却见一个面容狰狞被烧毁了面容的女子浑身遍布着火焰扑向他来。
“救命啊!救命啊!”
徐员外语无伦次的挥舞着剑乱砍,疯狂乱砍,发疯了一般的砍翻了屋内的桌子,打翻了烛台。
“呼~”
窗纱上的鬼脸再次吹了口气,一点幽蓝色的火焰从侧翻在地的灯油上燃起,接着迅速的扩散蔓延到了徐员外的身躯上。
徐员外惊恐的挣扎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光。
他的这番举动终于惊醒了院子中的人,他的小妾从梦中醒来,惊恐的看着自家老爷痛苦哀嚎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别院赶来的仆人,以及老人闻声打开了门窗,窗纱上的那张人脸影子也随之消失。
当铺的掌柜,也是徐府的家仆,当那个掌柜赶来看着已经被烧得面目狰狞的老爷,猛然想起了前不久老爷命他派人放火烧死的妇人。
当别院的仆人打来水浇灭了自家老爷身上的火势后,其已经没了气。浑身的皮肉都被烧得焦黑。
一股难闻的熟肉味飘在屋舍里,看着这一幕徐府众仆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
他们的老爷已经被烧得面容皆毁,看不出人脸五官来了。
第二日,漳阳城中大街小巷里都传遍了徐府徐员外半夜死在了自己家中,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火给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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