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沙皇准备亲自下场操作(2/2)
可真正的问题在於继任者。
“我亲爱的堂弟,决定亲自接替我的职务。”
“......什么?”
“皇帝陛下,將以总司令的身份亲赴战场。”
布鲁西洛夫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这到底是什么鬼话”。
尼古拉二世,竟然要亲自指挥前线?
那个无能的沙皇?
“陛下是认真的吗?”
“他说,他再也无法容忍无能的將军们毁掉这场战爭。他要像当年的亚歷山大一世亲自迎战拿破崙一样,亲自指挥俄军。”
“......”
布鲁西洛夫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管怎么看,他都只看到一个更加糟糕的未来。
更何况,尼古拉二世口中的亚歷山大一世,初上战场时就不自量力地迎战拿破崙,结果在奥斯特里茨惨败,狼狈逃生。
至少亚歷山大一世还算有政治手腕,而尼古拉二世呢?他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才能甚至比不上他的表兄,德皇威廉二世。
“陛下,若您离开彼得格勒,帝都將由谁统治?”
因此,尼古拉大公和彼得格勒的俄国高层都试图委婉劝阻沙皇,但——
“在我离开的期间,帝都由亚歷山德拉执政。她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哦......”
尼古拉二世更进一步,將帝国的统治交给了皇后亚歷山德拉,这让尼古拉大公愈发绝望。
皇后本就因出身德国而备受非议,又与拉斯普京牵扯不清,已经成为了俄罗斯版的“玛丽·安托瓦內特”,成为无数流言蜚语的中心。
可沙皇竟然要让她掌管帝都?
“陛下,您是铁了心要让帝国动盪不安吗?”
尼古拉大公很想这么质问自己的堂弟,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战败的將领,他纵然喊破喉咙,沙皇也不会听进去。
“这就是我推荐你担任西南方面军司令的原因。布鲁西洛夫,我深感抱歉,但帝国和皇帝陛下,就拜託你了。”
尼古拉大公留下了沉重无比的责任,而布鲁西洛夫则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可他无法拒绝大公的最后请求。
“......遵命。”
最终,他用前所未有沉重的声音,敬了一个军礼。
就在俄罗斯帝国迎来令人绝望的转折之际,远在瑞士的共產革命家列寧,看著帝国的动盪,终於起身行动了。
......
“同志们,俄罗斯帝国正在崩溃。如今,正是我们完成1905年未竟之俄国革命的时刻。”
列寧的话音刚落,共產主义者们便以坚定的神情微微点头。
没有一贯的狂热欢呼,也没有掌声,这足以证明列寧和俄国革命家们已经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革命的机会,他们必须慎重对待。
“如今,以格奥尔基·李沃夫为首的自由派以及社会革命党的亚歷山大·克伦斯基已经开始行动了。尤里·马尔托夫和孟什维克也是如此。”
相比之下,布尔什维克仍在起点上徘徊。
列寧远在瑞士,托洛茨基则作为战地记者四处奔波,而其他布尔什维克党人尚不足以主导革命。
看著竞爭对手纷纷抢先行动,列寧焦急不已,恨不得立刻返回俄国。
“必须儘快回到俄国。”
即便暂时无法抢占先机,只要能参与革命,未来依然有机会掌握主导权。
正如当年的雅各宾派,最初也並未掌握政权。
当然,他们在夺取政权后,彼此送上断头台,最终將革命彻底葬送。
但无论如何,如果连革命的浪潮都无法参与,那列寧和布尔什维克的处境就真的如同被遗弃在涅瓦河中的孤鸭,只能任人摆布。因此,他必须儘快回国,可问题在於,
“即便想回俄国,战事封锁了所有海陆通道,无路可走。”
甚至连偷渡都无望。
因此,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
“与德国政府接触,获得通行许可。”
“可德国的容克贵族们真的会放行吗?”
“如果是汉斯·冯·乔,他一定会开绿灯。”
“你是指『皇帝的號角』?”
一听到“汉斯”这个名字,几名革命家脸色微微一沉。
毕竟,如果不是他的非白人血统,他几乎匯聚了所有令布尔什维克痛恨的特质——皇帝的女婿、高级贵族、企业家、资產阶级......如果这还不算反动,那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反动的了。
虽然他並不像斯托雷平那般以革命者的鲜血为食,反倒与社会民主党关係亲密,展现出对工人友善的立场,但也正因如此,他比斯托雷平更具威胁。
对以工人的鲜血与仇恨为食的革命者而言,比起“压迫者”,那些披著善意外衣、用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人心的“偽善者”,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以至於连罗莎·卢森堡等革命同志,也开始將这位侯爵视为革命道路上的大敌,並极力戒备。
“但正因为汉斯·冯·乔的精明,交易才有可能达成。”
俄国疆域辽阔,即便再强大的军队,也难以彻底征服这片广袤的土地。
因此,正苦於两线作战的德意志帝国,若能让俄国因革命而自行崩溃,自然求之不得。
而作为俾斯麦的继承者、德国外交的枢纽,汉斯·冯·乔必然深諳其中利害。
“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袖手旁观,让革命的主导权旁落;要么不惜一切,投身其中。
列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