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奥斯曼的想法(1/2)
[吱──!义大利王国自即刻起向奥匈帝国宣战!我们將从日耳曼人手中夺回特伦蒂诺-上阿迪杰(alto adige,南蒂罗尔)!我们將夺回伊斯特里亚半岛和达尔马提亚!我们將收復所有理应属於义大利人的正当领土──!]
“荒唐!简直就是胡闹!”
义大利王国的前首相乔瓦尼·焦利蒂面露不耐之色,直接关掉了正在播放义大利战爭宣言的收音机,似乎想要將那些令他心烦的消息彻底隔绝在外。
但无论他怎样逃避现实,都无法改变一个残酷的事实——最终,他那深爱的祖国还是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这场名为世界大战的疯狂之中。
儘管他曾竭力反对,並坚定不移地主张义大利绝对不应该捲入这样一场血腥而又毫无意义的爭斗,可所有的努力到头来却都化作了泡影。
而那位平日里一向温顺低调的矮个子国王,也仿佛在梦中听到了祖父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的低语一般,催促著他实现义大利的完全统一。
可以说他是完全无视著议会的反对,甚至不惜动用紧急权力,也要与萨兰德拉一同执意推动参战。
“如果这一切只是场噩梦,那该多好......”
焦利蒂痛苦地闭上双眼,喃喃自语。
他懊悔不已,不该与法国签订那份秘密协定,甚至,若是早知会演变成今日这般局势,当初就该选择继续保持沉默,作壁上观,而绝不会如此轻率地表態。
当然,谁又能预料到,一场大规模战爭竟会因奥匈皇帝被刺杀而突然爆发呢?
但战爭还是发生了。而焦利蒂因反对参战,最终被歷史上右翼派的安东尼奥·萨兰德拉(antonio salandra)挤下了首相之位,无奈地离开了权力的核心。如今,他已成了彻底的局外人,只能在家中眼睁睁看著祖国踏入战爭的深渊。
更让他感到沉重的是,即便这场战爭已经惨烈到了极致,但义大利的民眾们却依然热情高涨地欢呼著迎接参战的消息。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理由无非是老生常谈的“未收復领土”,那片让义大利人魂牵梦縈的土地。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做好战爭的准备啊!”
两年前,他仅仅是为了平息义大利王国长期存在的政治混乱和社会不满,才发动了意土战爭。
然而就算是那场战爭,义大利都曾一度陷入苦战,甚至最后连他本人都不得不认真考虑与奥斯曼帝国的谈判和平。
可现在呢?他们竟妄想著与德国、英国、奥匈帝国交战?这简直荒谬至极!
“再怎么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
目前法军確实成功围困了大部分英国远征军,但战爭的天平並未完全向同盟国倾斜。
而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和萨兰德拉內阁明显已经等不及了,他们迫不及待地投入战局,而被“未收復领土”迷了心智的民眾,也毫不吝嗇地为他们送上了掌声。
焦利蒂这些年来为义大利復兴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
『唉,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如今,他已无能为力,除了向上天祈祷,希望祖国能够平安渡过这场浩劫之外,別无他法。
......
“义大利王国已决定站在我们法国一边。”
“......”
屋內一片沉寂,唯有这句话在空中迴荡著。
“现在,该轮到你做决定了,伊斯麦尔·恩维尔帕夏。”
此时,泰奥菲勒·德尔卡塞(théophile delcassé)这位原驻俄大使,正笔直地站立在桌前,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上,此刻满是恳切。
为了自己深爱的祖国,他不顾年事已高,亲自拖著年迈的身躯秘密来到君士坦丁堡来进行劝说,只为能成功劝服对方。但伊斯麦尔·恩维尔依旧背对著他,沉默不语。
“恩维尔,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那群傲慢的英国佬在伊普尔已经岌岌可危!我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
奥斯曼政治三巨头之一,同时也是海军大臣的艾哈迈德·杰马尔帕夏,显然已经对恩维尔的迟疑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忍无可忍,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慍怒。
“我能做什么?”
直到此刻,一直沉默不语的恩维尔才终於打破沉默,缓缓开口。
“我们的苏丹陛下,以及大多数土耳其人,都选择向英国或德国屈膝。”
准確的来说,只是决定继续保持中立罢了。
此时的情况,儘管英国的海军大臣態度既傲慢又充满侮辱性,但奥斯曼的苏丹和大臣们依然选择了保持沉默,他们不愿仅因这一点就贸然开战,反而满足於从汉斯·冯·乔所施捨的些许利益。
正如焦利蒂哀嘆义大利尚未做好参与这场世界大战的准备一样,奥斯曼帝国同样也未能完全从巴尔干战爭的创伤中恢復。
“现在的奥斯曼帝国,没有人想要战爭。我们亲爱的汉斯·冯·乔侯爵不仅承诺战后会补偿我们被夺走的战舰,还保证归还我们在1878年俄土战爭中失去的阿尔达汉和卡尔斯。”
你简直无法想像苏丹和那些大臣们听到不必捲入战爭,就能获得这些的样子,那欢喜得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当然,这是汉斯为了確保加里波利不会真的变成加里波利,不得不做出的一定让步。不是无偿施惠。
他甚至还曾想过把亚塞拜然也交给奥斯曼帝国,使其成为一个稳定的石油供应国,毕竟奥斯曼帝国是个伊斯兰国家,而亚塞拜然即便在21世纪仍与土耳其保持著亲密关係。
但最终,这一计划因英国的强烈反对而告吹——毕竟,英国不可能允许德国不仅掌控中东的石油资源,还要连巴库油田一併拱手相让。
“汉斯·冯·乔,我自然是熟悉的。”
听到这个名字,满头白髮的德尔卡塞终於开口了。
“他还是个孩子时,我就在摩洛哥见过他。”
回想起来,当年无论如何也应该想办法除掉他才对。
德尔卡塞嘆了口气,眼神复杂,隨即继续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太清楚他的手段了。他总是披著善意的外衣,摆出一副人畜无害、互惠互利的姿態,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真正能获利的却永远只有他本人和德国。一个极度虚偽的傢伙。”
“这正是我的意思!”艾哈迈德·杰马尔帕夏忍不住附和,毫不掩饰自己对英国的厌恶之情,“在那头死胖子邱吉尔抢走我们的战舰时,他们又说了什么?他们竟然厚顏无耻地要求我们忍耐!简直是奇耻大辱!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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