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但为君故(2/2)
“说吧,季诺维也夫同志,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贝加尔战线发起攻势的?”
“......是四月,托洛茨基同志。”
季诺维也夫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回答道,好像早已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托洛茨基紧接著又问:
“那现在是几月?”
“七月,托洛茨基同志。”
“对,七月!甚至下周就是八月了。可我耳边却连半点突破反动分子防线的消息都没有!你们到底打算无能到什么时候?!到底打算让局势拖成什么样?!”
托洛茨基的怒吼让眾人民委员只是默默皱起眉头。
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满腔鬱闷。
因为从他们的立场来看,托洛茨基的斥责,实在是太冤了。
毕竟,现在统领x军的是谁?
是苏维埃俄国的伟大领袖,同时兼任国防委员的列夫·托洛茨基同志。
换句话说,如果攻势出了问题,从根本上说就是托洛茨基的责任。
但托洛茨基不仅不自我反省,反而仿佛一切与己无关,每天都只会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照这样打,我们根本贏不了。敌人武器精良,我们就必须以数量取胜。”
“但托洛茨基同志,不能再继续徵兵了。经济早就到了极限,人民的不满也快要压不住了。”
“那亲爱的布哈林同志,你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突破贝加尔湖的防线吗?”
“这个......”
“要是没有,那就闭嘴,好好干你的活!別再讲些毫无价值的空话!”
托洛茨基的羞辱让布哈林脸涨得通红。
可托洛茨基的怒火还没平息,他这次转头盯上了至今一句话没说,只默默抽著菸斗的史达林。
当然,看到托洛茨基目光投来的瞬间,史达林的脸色就像恨不得马上爆句“cyka6лrдь”。
“史达林同志,铁路修復进度如何了?”
“很抱歉,几乎没有进展。我们刚修好一段铁路,另一段就又被破坏,现在我们实在是束手无策。”
眾人心知肚明,这一切的根源,是那些为了生存与白军结盟,在西伯利亚各地活跃的左翼社会革命党人、绿军及其他反布尔什维克游击队。
但x军至今仍无法彻底清剿这些势力。
一方面要集中力量对抗白军,另一方面西伯利亚幅员辽阔,要一处处搜查清剿游击队,实在是力不从心。
当然,托洛茨基既不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这些。
“你这是在为自己辩解吗?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脸当党务负责人、当总书记?!”
“......就算我有十张嘴,也说不出什么。”
面对托洛茨基如机关枪般的怒斥,史达林低下了头。
反正说不是自己的错也没用,只会更激怒眼前这个戴眼镜的山羊鬍。
『这死四眼仔,咱们走著瞧,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表面上忍气吞声,史达林內心却翻涌沸腾,恨不得立刻在托洛茨基背后插上一把冰镐。
想必其他人也一定会举双手欢迎。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亲自动手的时候。』
此刻的史达林,是苏维埃五人核心中的最弱者。
別说托洛茨基,就连布尔什维克元老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甚至布哈林,他也比不过。
在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只能算个粗糙的下策。想要赶走托洛茨基,还得借他人之手。
“该死的傢伙,每天就知道炫耀自己有多能干......”
“还是列寧在的时候好太多了......”
不过,看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和布哈林的脸色,那一天恐怕也不会太远了。
『当然,在赶走托洛茨基之后,他们几个,也得一个个处理掉。』
总有一天,只剩下他一个人。
到那时,整个俄罗斯,將只属於他一人。
当然,在那之前,这场內战也必须以某种方式,结束才行。
......
[几个月来迟迟无法越过伊尔库茨克的x军,俄国內战的局势究竟会如何发展?]
“呵呵,托洛茨基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是啊,派遣义勇兵真是明智之举。”
“虽说是义勇兵,但其中有不少是曾参加过大战的老兵呢。”
从罗曼诺夫公主成为乌克兰王后的奥尔加·罗曼诺娃,此刻正与丈夫约阿希姆一同注视著报纸,露出一抹优雅中带著些许快意的调皮笑容。
托洛茨基虽本是无意,但他確实曾在过去帮助她与家人逃离俄国,因此奥尔加对此多少也有些歉意。
可如今,一个是苏维埃的领袖,一个是罗曼诺夫皇族出身的乌克兰王后,他们註定只能是敌人。
正因如此,奥尔加与约阿希姆夫妇以及乌克兰欣然接受了来自德意志的提议,招募具备军事经验之人组成义勇兵,派往西伯利亚支援战线。
奥尔加对那些背弃罗曼诺夫、只图私利的白军並无好感,但苏维埃俄国若在內战中被削弱,乌克兰的安全便更有保障,也能贏得更多时间来增强自身抵御苏维埃的力量。
“话说回来,岳父大人送来的牛奶还真是不错。”
“是吧?亲戚们都讚不绝口呢。”
在这份好评的推动下,尼古拉二世的乳业事业也如日中天,正准备藉机建立一个“丹麦·罗曼诺夫乳业帝国”。
约阿希姆对此不禁苦笑,自己的岳父兼叔叔,似乎比搞起政治更適合放牧经商。
“对了,听说塔季扬娜收到了几门婚事的提亲,来自各方。”
“也是,小姨子都十九岁了,成年了嘛。”
塔季扬娜,尼古拉二世的次女,在姐妹中也以美貌著称(虽说陷入爱河的约阿希姆始终觉得奥尔加最美)。
因此追求者眾多也是情理之中。
“我想大概会在爱德华王子和亚歷山大王子中选一个吧。”
“是彼得国王的次子那个亚歷山大王子吧。”
亚歷山大王子的哥哥是个精神异常之人,他就像是被什么宗教狂热的圣徒附身一般,將自己的一位僕人活活打死,最终沦为废太子,因此亚歷山大才成了塞尔维亚的新王储。
而在原本的歷史中,他也確实是南斯拉夫的开国国王。
不过,如今的塞尔维亚早已灭亡,卡拉乔尔杰维奇王朝也沦为奥匈帝国用以安抚塞尔维亚人的象徵符號,那个未来已经不復存在。
“我只希望塔季扬娜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能找到属於她的幸福。”
“她一定会的,放心吧。”
约阿希姆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奥尔加报以一笑。
那是一个自信而满足的笑容,仿佛在诉说:至少她自己,已经確確实实地拥有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