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汉斯眼前一黑(1/2)
“今天的事情还真是没个头啊。早知道会这样,我真该早点退休。”
“再忍个几年吧。塞克特將军都退下来了,要是连您也走了,我们可真是麻烦大了。”
与那个借著自己时日无多为藉口,顺利脱身的塞克特不同,没能成功脱身、反而继任塞克特成为总参谋长的莱托·福尔贝克,只能苦笑。
因为大萧条而一度放缓脚步的德意志帝国陆军,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忙碌而充满活力。
“汝欲和平,必先备战(si vis pacem, para bellum)吗......”
梦想復仇的法国,必定会隨之附和的义大利,还有光是存在就构成威胁的苏联——
即便千年又五百年过去,弗拉维乌斯·维盖提乌斯·雷纳特斯(publius flavius vegetius renatus)的那句名言,依旧比任何话都更贴切地形容了德国的处境。
当然,若是较真去考究,雷纳特斯所说的和平,其实是罗马式的和平,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敌人都杀光,才叫和平。可话语的意义,总是会隨著时代与说话之人而改变的。
现今的世界,就像踩在薄冰上,领袖们的一念之间,隨时都可能爆发战爭。为了守住和平,唯有力量,也就是军队。必须为战爭做足万全准备。
“问题是,这个准备工作,偏偏落在我头上。”
可又能怎样呢。
那份曾经渴望的出人头地,如今以一种微妙而奇怪的方式实现了。不过,至少在像曼施坦因这样的后起之秀崭露头角之前(他们此刻还在总参谋部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他只能按那位敬爱的总理的吩咐,老老实实干下去了。
“四號坦克的研发进度如何了?”
“很顺利。预计明年年底到后年年初就能投入量產。”
听到总揽德国装甲部队、曾在大战时与艾特尔王子並肩指挥德国首支装甲部队的奥斯瓦尔德·鲁茨的回答,莱托·福尔贝克將想要儘快把位置让给继任者的心思压了下去,重新摆出认真表情,点了点头。
装备75毫米火炮的四號坦克,是德意志帝国首款中型坦克,將与轻型的三號“艾特尔”坦克一道,成为装甲部队的主力。
无论是总参谋部,还是总理汉斯,都对它倾注了极大关注,不容出现半点差错。
“那差不多也该给四號坦克起个名字了。有好建议吗?”
“目前由古德里安为首的研发一线强烈主张,命名为『钢铁汉斯2』......”
“一个会让亲爱的汉斯·冯·乔总理当场发作的名字嘛,那就用它吧。”
这是莱托·福尔贝克的一点小小报復——他本无意当参谋总长,却被信任他的汉斯越过像路德维希·奥古斯特·西奥多·贝克(ludwig beck)这样公认的能臣,將他硬推到这个位置上。
“总长,既然说到总理,那『新型超大型列车炮研发计划』高层那边还没动静吗?”
“没有。不过內阁似乎依旧持怀疑態度。別说威力,实话实说,那玩意儿也太贵了。”
听到莱托·福尔贝克的回答,那些本想造一门像“古斯塔夫”那样庞大华丽的巨炮,以防万一要攻打塞的参谋们,嘴角都耷拉了下来。
事实上,就汉斯个人来说,他也很想造一门“古斯塔夫”,那是男人的浪漫嘛,但现实是,列车炮价格高得离谱,而性价比却低得令人怀疑人生。
直说吧,与其一大笔钱造一门可能开不了几炮的“古斯塔夫”,还不如用这些钱去造“高脚柜(tallboy bomb)”、“大满贯(grand slam bomb)”这样的地震炸弹划算。
空军会喜欢这个提议,但陆军可就要皱眉了。
“总之,列车炮归列车炮,別忘了其他方面也要注意。如今局势险恶,法国、苏联这些敌人正虎视眈眈盯著我们的破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是,总长。”
——篤篤。
“总长,可以进来吗?”
正当莱托·福尔贝克安慰那些有些失落的参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副官的声音。
他应允进来,副官便走进会议室。
“什么事?”
“这个......”
副官像是不好当眾说出口似的,凑到长官耳边低声匯报。
“什么?这是真的?”
“是的,刚从rnd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总长,出了什么事吗?”
“只能说,是个好消息。”
“誒?”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的。”
在参谋们疑惑地歪头之际,莱托·福尔贝克嘴角微微上扬,叼上了一支香菸。
他的目光,望向了东方。
......
时间回到不久前的莫斯科。
“有嘴巴的话就说一说吧,雅戈达同志。”
在莫斯科沉重的空气中,传来史达林冰冷的嗓音。数年后將演变成內务人民委员部(nkvd)的统一国家政治保卫局(ogpu)主席亨利希·雅戈达,听到这声音,仿佛已预感到自己的命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上次没能成功刺杀托洛茨基就算了,现在竟连保护我妻子都做不到。同志,你到底有什么事是能办好的?”
“书、书记长同志——”
“一次错误我可以原谅。人都会犯错,而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这个世上与“宽宏大量”最不相干的男人,钢铁总书记,语气平静地说道。
“但第二次,就不行了。”
“对不起!书记长同志!求您......只求您再宽恕我一次!”
伴著一声悽厉的哀號,雅戈达被ogpu特工按住,拖向不知名的去处。
没人敢问他会被带去哪里,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因为一旦开口,自己很可能就会与他同样的命运。
“缅任斯基(Вrчecлaвpyдoльфoвnчmehжnhcknn)同志因病无法处理政务,真是让人痛心啊。若是他没有退下,继续留在主席的位置上,或许这样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史达林长嘆一声,今天格外感受到那位与捷尔任斯基齐名、既有才能又对自己绝对忠诚的缅任斯基的缺席。
“叶若夫同志。”
“在!书记长同志!”
“雅戈达同志不幸证明,他已无法胜任自己的职责。你呢?你不一样吧?”
“当然!我与雅戈达不同,绝不会让同志您失望!”
在歷史上以对史达林的盲目忠诚而闻名、甚至被称作“史达林的猎犬”的尼古拉·叶若夫(hnkoлa?nnвa?hoвnчeжo?в)那斩钉截铁地应,让史达林仿佛感到心底那片比永冻土还冰冷的地方稍微暖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ogpu主席。”
“是,谢谢书记长同志!”
“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明白!我会立即动员整个ogpu,彻底搜出隱藏在联盟內部的叛徒、间谍,以及托洛茨基主义者!”
“很好。手段不限,也绝不可有任何怜悯。”
史达林冷声道:
“我们要將內部的敌人统统消灭乾净!哪怕他们曾是老布尔什维克也一样。叛徒的亲族、家人、朋友,全都要斩草除根!任何破坏国家团结的人,一个也不能留下,全都要无情处决!”
其实早在妻子遇害之前,史达林便已因权威遭到玷污而目光尽显疯狂。他早已下达了残酷命令。
叶若夫也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芬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这位被布哈林斥为残忍至极的“血腥侏儒”,其恶名將正式昭告天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