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私生子(1/2)
三伏天是每年最热的时候,日头掛得老高,撒下来的光比金子还亮,园子里的婆子给没精打采的植木浇水。屋內,冰匣子里的冰化得很快,在没化完前,小廝们又替换上新的。
“你跟踪我?”禾草问道。
“姨娘不必恼怒,我没有別的意思,反倒同情姨娘,年纪轻轻守了寡,还不是正正经经的夫人,更难了。您是不知道宅子里下人的嘴有多毒,都说姨娘当初被大爷赶走的,在外面活不下去,又覥著脸求大爷收留,大爷一个是心善,另一个看在先老爷的份上,这才收留了您。”
涂鶯鶯眼眸横斜,又笑了一声,笑声恰到好处地从女人鼻息冒出。
“这些下人们,奴才做久了,比主子的款儿还大,我已说过他们了,姨娘不必在意。等大爷回了,我替姨娘说说情,放您出去,日后见那个小廝也不必偷偷摸摸了。”
禾草眼皮微微一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偷偷摸摸,什么小廝。”
“也不是多大的事,大爷不会真让您守著牌位一辈子,我听下头人说,您还去找大爷要过卖身契,姨娘不也想著自由吗?等大爷哪日心情好,让他还您卖身契,您好和那小廝做一对长长久久的夫妻。”
禾草压下不快,她今日去了绣庄,换了些钱,在巷子口正好碰上了阿昭,两人说了几句,青天白日的,没避著人,就这样而已,涂鶯鶯却说她和小廝有私情,明显在给她泼脏水。
三月性子直率,她和侍画自从买进魏家就跟著禾草,禾草性子和善,待她们如姐妹,见她被人污衊,一腔子火早就压不住了。
“涂氏,你瞎说什么!”
“什么时候主子说话,下人也能插嘴了。”涂鶯鶯说完,她身后的两个丫鬟跟著讥笑。
这下连侍画也忍不住了,两人皆被禾草拦下。
涂鶯鶯错认为禾草脾气好,好拿捏,她却不知道禾草在她嫂子王氏跟前生活多年,王氏嘴头子厉害,耳濡目染下,禾草也得了几分真传。
阿昭对她有恩情,涂鶯鶯往她身上泼脏水不说,还把阿昭也拉下水,相当於说他们二人通姦。
禾草扬手挥袖,桌上的杯盏砸向地面,碎裂四溅,空气骤然凝固。
“涂娘子,泽哥儿走的那日,你跟著谁来的我这里?”
涂鶯鶯不明所以,问这个做什么:“周管家领我来的,姨娘不是看见了嘛,怎的明知故问?”
“嗯,是瞧见了,可我只瞧见他带你过来,还有没瞧见的呢!”
涂鶯鶯颤抖著手指向禾草:“你是什么意思!”
禾草用手撑著下巴,一脸无辜:“我的意思是,我和別人说一句话就有私情,那你和周管事一路行来,相伴了这么长的时间,怕不止传情了,会不会在哪个假山里苟合了,也未可知!”
“你……你……血口喷人!”涂鶯鶯脸色涨红,浑身颤抖,“我还是完璧之身!”
“哦——还是完璧之身吶!来了这么些时日……嘖!嘖!”禾草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腔调中夹著不可思议的同情。
她的声音不低,让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下人们听了个清清楚楚。原来这个涂姨娘还没有被大爷收用过!
涂鶯鶯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说,但禾草並不给她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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