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我应该当一只阴沟的老鼠(4k)(2/2)
“很有建设性的想法。听起来挺有用的,我给十分。”
“然后他被狂野魔法炸死了。”
“我是百分制的。”
“混乱之潮所引发的结果,有时候也未必是杀伤性的。至少在製造【源力小子】的这段时间里,没再出现过火球术炸脸的事情,反倒是奶油炸出过很多次一所以我认为他可能缺少了一些半身人的幸运。
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死亡,塑造了我的幸运。
毕竟按照祖父的幸运守恆律来看,是命运让我倒霉的失去了父母,却幸运地让我完成了【源力小子】,在未来派上了用场。”
“但我有个疑问,源质这种事物属於消耗品么?在源力小子的源质耗尽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
“环位越高,所需要的源质也便越多。耗尽之后,无非也是引发混乱之潮而已——这片土地上,不会有什么比它更糟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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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哈尔想了想说,“哦,现在还多了一条红龙。”
“看开点,至少它不是远古巨龙。也不过在荒原附近游荡了几十年。”
“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听过它的踪跡?”
“也许只是藏匿在地底深处。燃素海的侵蚀,让它也不得不衝出老巢。”
“燃素海?”
“一种燃烧一切的物质。”唐奇撇过头去,看向远方正在北迁的角龙群,“也是兽潮迁徙的原因。”
“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唐奇拍了拍《指南》:“我就是干这行的。”
“能不能让我看看这本书?”
唐奇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咩咩”叫。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戴著交流项炼的布彻,不知什么时候从安比座下陆行鸟的羽毛中钻出来——
或许是他们毛髮一样白皙的原因,以至於唐奇都没能留意到:“我还以为你会跟冒险者们一起,待在后面的羊群里。”
“那群傢伙臭烘烘的,羊毛都已经泛油、沾灰了,也没想著给自己舔毛,我可没办法接受这一点。”
“毕竟这一路上碰到的唯一水源,是犯著毒泡泡的酸水池子。等等,你原来已经接受绵羊的身份,开始给自己舔毛了吗?”
“所以人类其实不这么做?”
“人类一般会选择洗澡——啊不,沐浴。”
唐奇想起这傢伙是只龙裔,不知是否算是种族习惯的问题,也没有多问,“至於你说的那本书————你不是冒险者吗,听到的故事和书中应该差不多,所见即所得。”
“哦对—冒险者。去你妈的,没错,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好的,我不看了。”
“停一停。你是在故意爆粗口吗,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像冒险者一点?”
“哦,去你的,没有。我他妈说话本来就这个样子。”
“嘿,不像冒险者又不代表什么。
“那我应该像谁?”
“为什么一定要像谁,而不选择做自己呢?”
“做自己?”
绵羊眨了眨眼,“咩—
”
“说实话,我必须为过去认为你是羊群里最聪明的那个,而感到抱歉。
你这傢伙完全没有主见的,都是別人说什么,你再跟著做什么,甚至说话都必须先重复他们一遍。”
回忆著布彻从初识以来的种种行为,唐奇已经能做出一个初步判断,“恕我冒昧,但你的家庭该不会是什么打压式教育吧?”
“家庭?”
布彻迟疑一阵,“我的家庭被一脚踩扁了。”
意料之中。
冒险者中很少能找出一位父母健全,拥有幸福美满人生的善良角色,这类冒险者一般都是出门体验生活。
而真正的冒险者便如同在场的每一位,甚至於唐奇,没死过一个亲人都不好意思踏上冒险这条路。
但他仍然感到意外:“能被踩死————你们到底是龙裔还是蚂蚁?”
“是龙裔。但是在荒原上,被地龙一脚踩死了。
“荒原中还有龙裔生活吗?”
唐奇看向哈拉哈尔,本地人应该更了解这些。
“没有,至少稳定区之外只有魔法、野兽、和蜥蜴人。”
唐奇好像明白了什么:“等等,你这傢伙到底是龙裔还是蜥蜴人?那可不是同一个品种。”
“是龙裔。”布彻执拗道。
“长什么样子?”
“光滑的龙鳞、长长的尾巴,鱷鱼一样的脑袋。”
“有角吗?”
“没有。”
“那你是蜥蜴人。”
“我是龙裔!”
蜥蜴人与狗头人一样,將他们的血脉追溯到千万年前,说不定都能发现他们源自於同一个祖先—
毕竟巨龙就和吟游诗人一样,对於繁衍这件事从不挑剔。
只要没有生殖隔离,它们愿意和任何一个种族发生关係。
诗人还要更过分一些,他们不在乎有没有生殖隔离。
这么看下来,布彻或许是遗传了老祖宗的癖好,以至於迄今都会盯著各个人种的屁股看?
“这下破案了。”
完全没有发掘真相的快感,只觉得有些好笑。
抱著这样的心態,他们终於离开坡状的狂野乡。
迎面便是金黄摇动的旷野。
微风压伏著草叶,盪起一圈圈的涟漪、又拍打在他们的鼻尖,这种感触让人觉得陌生。
哈拉哈尔根本想不起,上一次出门远行是在什么时候。
身为轻足半身人,她认为自己的天性,或许是热爱自由的。
理应像是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样,在学有所成的时候背上行囊,做一个走走停停的旅法师。
可人们总说,她更像个默默无名的侏儒一指的是喜欢窝在家里,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然后一不留神就將自己的臥室、乃至庄园炸翻这种事。
她的確做的过分了些,跟自己的父亲一样。
以至於在责骂中离开了庄园,不断的搬迁、搬迁,最终停驻在了公路边际的不知名村落里。
她知道心里有些酸涩,但无法確定那意味著什么。
只觉得当她將一个个【循环储法戒指】,塞进新缝製的布娃娃里,就会让自己安心。
和如今的感觉有些相似。
他们奔跑在平原上、一路顛簸,听著从没听过的曲调,隨意的聊一聊彼此的过去。
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目的,只是纯粹的打发时间。
哈拉哈尔竟然也觉得心情开阔了些:“也许他们说的对,我应该多和人出去走走才行?”
七天后。
“我应该当一只阴沟的老鼠,一辈子缩在影子和角落里,最好永远也不要出门。”
初次旅游兴奋癥结束的哈拉哈尔蜷缩在被褥里,紧紧抱著五只源力小子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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