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幸福不遥远(2/2)
“两颗呀?你可以许两个愿望。”寧御反常地没有笑她,亲手倒了杯香檳递了过去。
“我又不是小女孩,才不会傻得对著星星许愿。”
“谁让你对著流星!趁我心情好,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
“我没愿望。”
“真的?只限今晚,错过別后悔。”
寧立夏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第一个,你以后要像尊重长辈一样尊重我妈妈,別再让她难堪。”
寧御切了一声:“这也算愿望?你第二个愿望不会是让我把你爸爸捞出来吧?”
“我爸爸已经没事儿了,你难道不知道?”寧立夏觉得诧异。
寧御的表情有一剎那的不自然:“你家的事我又不关心。”
“我也是下午才听我妈妈说,无论如何,这次都要谢谢你爸爸。”
“谢我爸爸?”
“第二个,你能早点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寧立夏不想凭白接受寧御父亲的恩惠,假装没有看到寧御脸上的严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还不错的女孩,回去后要不要见见?”
瞪了寧立夏快半分钟,寧御才用极不愉悦的口气说:“我想结婚的话用得著你介绍?”
寧立夏觉得尷尬,唯有低头装傻:“我为了你牺牲一个愿望,你却不领情。”
“这些话是我爸让你对我说的吧?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寧立夏不敢撒谎:“他帮我救出了我爸爸。”
“他?”寧御一脸意外,“以后少和他讲话。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给你个將功补过的机会,后天陪我出席婚礼。”
从顏寒露口中问出寧立夏的下落,得知寧御也在,蒋绍征立即订了最早班的机票。
到达小镇时还未到中午,蒋绍征在酒店简单地吃过早餐,正要离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住了他。
“蒋叔叔。”小女孩揉著红肿的眼睛,哽咽道,“你也是来参加我表舅婚礼的吗?”
“表舅?寧御要结婚?”蒋绍征这才认出这是寧御表姐的女儿。
小女孩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啜泣:“我妈妈嫌我不听话,自己和爸爸走了,让我呆在酒店反省,我知道错了,你带我一起去教堂吧。”
蒋绍征拿起手机翻出一张寧立夏的照片,半蹲下问小女孩:“你有没有见过这个阿姨?”
“见过的,昨天这个漂亮姐姐一直跟小表舅在一起,晚上还和我们聚餐。”
蒋绍征只觉气血上涌:“要和寧御结婚的就是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蒋叔叔,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再也不和妈妈吵架了。”
特卡波湖畔的这座教堂狭小而简朴,窗外的景色却美到无法描述。
嘉宾皆是盛装出席,只有寧立夏素麵朝天地穿白t恤牛仔裤扎马尾,瞥见寧御脸上的嫌弃,她笑道:“谁让你放著那么多漂亮的女朋友不带,非要我这个煮饭阿姨跟过来。”
“要不是这儿的人太少,单身女性都比你还难看,谁愿意带你来。”
一乾亲友依次过来同寧御寒暄,閒而无事的寧立夏便退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南阿尔卑斯山出神。
新人进场的时候,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寧立夏以为是错觉,並没在意,与寧御一道选了个后排的位子坐了下来。
然而不等新郎新娘走到宣誓台,蒋绍征就冲了进来,寧立夏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强拉起新娘的手往外拖。
新郎呆站了三四秒才想起来要阻拦。待看清新郎新娘的脸,蒋绍征瞬时怔在了原地。
“实在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道完歉,蒋绍徵才放开了新娘的手。
新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等蒋绍征离开,亲友中便有人站了出来。寧立夏看了眼寧御,他面色不佳地坐在原处,丝毫没有要替蒋绍征解围的意思。
寧立夏正要起身,寧御的表姐就走了过去,她与蒋绍征是旧相识。蒋绍征態度极好地再三表达歉意,又有新郎表姐从中调和,对方虽然气恼却也不好再责难。
补上了一份丰厚的礼金后,蒋绍征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了后排的寧立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碍著礼貌,他不能立刻挤过去,好不容易挨到典礼结束,寧立夏竟消失了。
在寧御处没有得到任何信息,蒋绍征只得继续大海捞针。
在约翰山上的咖啡馆呆到快天黑,寧立夏才准备离开,谁知还没起身,蒋绍征就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一口气吃光她剩下的麵包和鬆饼,笑著说:“为了找你,到现在才吃午饭。”
寧立夏却没笑:“找我有事?”
蒋绍徵收起笑脸,正式道歉:“前一段太忙,忽略了你,对不起。我请了十天假,一起四处转转再回去?”
“你觉得我在闹脾气?”
“当然不是,你……”
寧立夏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我独自离开就是分手的意思。”
“分手?因为寧御?”
“分手是我们两个的事,和寧御、宋雅柔、你妈妈、我爸爸都没有关係,我觉得不值得,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气我不陪你,可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寧立夏將头扭向窗外,面色平静地岔开了话题:“这儿的景色这么美,简直是最佳疗伤地,你怎么不把宋雅柔一起带来?”
蒋绍征闻言乐不可支:“既然准备和我分手,你还吃什么醋?”
寧立夏脸色一滯:“你想多了,我不过隨口说说而已。”
“听你妹妹说,你对我有些误会。我最后一次见到宋雅柔还是她找到咱们家惹你发脾气的那次,会知道她后来的情况是因为我妈妈每天都去看她,毕竟她住在我妈妈工作的医院里。”
“出差前我回过一趟爸妈家,把手机落在了我妈那儿,你会听到我的手机铃声,应该是宋雅柔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妈恰巧在旁边。我办完事情回到酒店已经到了凌晨,打给你你就关了机。”
“还真是巧。”寧立夏冷哼了一声,態度並没有软化,“宋雅柔那么可怜,你多关心她也是应该。”
“她可不可怜关我什么事儿。”
“和你无关你为什么瞒著我去探病?还为了顾及她的情绪要我退避三舍?你是被你妈妈逼的吗?你妈妈逼你跟我分手你怎么不听?还不是心疼宋雅柔么。”
“我怎么可能心疼她。我去看她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
“知道宋雅柔得了抑鬱症,她爸爸第一时间来找我,求我帮她走出阴影,我没理。后来你爸爸心肌梗塞住院,办不下来保外就医就是宋思仁从中作梗,你爸爸病情紧急,我不敢耽误,立刻去找了宋思仁,我替他救女儿,他不再为难你爸爸,这是交易。”
“是么?我怎么记得你让我躲著宋雅柔是在我爸爸保外就医之后。”
“我觉得丟脸。这事儿总有些卖身求荣的意味。虽然宋思仁不算什么好人,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宋雅柔没有痊癒之前总不好过河拆桥反悔不理。”
“你总是有你的道理,我讲不过你。”寧立夏冷脸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蒋绍征笑著追了上去:“我为了替你父亲脱罪到处奔波,你却关上手机背著我和緋闻对象出游,明明该是我生气提分手,你苦苦挽回才对。”
寧立夏停下了脚步,一脸狐疑:“替我爸爸脱罪的是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不满我早出晚归不陪你的时候。”
“你当时不是在开解宋雅柔吗?哪里有空管我爸爸?”
蒋绍征咬牙切齿地用食指点寧立夏的额头:“你就这么想我?”
寧立夏莫名气短:“不然呢?证据確凿,你怎么可能有办法帮我爸爸?”
“宋思仁气量小,一直打压自己的副手,不给对方上升机会,几乎每个在他手下做过副总的人都与他面和心不和。我找到七年前宋思仁公司的郑副总,请他替你爸爸做证,证明你爸爸没有偽造购销合同诈骗银行贷款。郑副总为了牵制宋思仁,手里面掌握了一些不利於他的证据。”
“我对郑副总有印象,小的时候在宋家见过,很精明很会衡量利弊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生出正义感?”
“我当然有办法让他站出来……当然,他敢上庭指证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宋思仁最近的日子非常不好过。除了宋雅柔的妈妈,宋思仁不是还另有两个太太吗?三个宋太太各自把自己的兄弟安排进了宋家的公司,宋思仁的这些大舅子每一个都亏空了巨额公款。他们折腾了无数垃圾项目,宋家最近在建的楼盘没钱封顶就与他们有关。前一段宋思仁被三位宋太太折磨得不得安寧,没精力管公司,察觉不对已经太迟,用存了半辈子的钱买了房子的业主发现停工,又打听到宋思仁没钱周转,哪里肯罢休?如今他想申请破產都没那么容易。”
寧立夏沉默半晌,终於笑了出来,揶揄道:“宋家破產的话宋雅柔不是更伤心么,那么楚楚可怜,你真的不心疼么?”
“……你现在认错,我还可以看在你从小就笨的份上饶过你。”
“我再笨也不会不问清楚就衝进教堂破坏人家的婚礼。”顿了顿她又说,“你要是同別人结婚,我一定真心诚意地送上祝福,绝不会像你这样没风度。”
向来温和的蒋绍征闻言顿时寒了脸,止步不前,寧立夏却不怕他,笑盈盈继续沿原路下山:“就算是我误会了你,害我不高兴也是你的错——我突然发现我妹妹的理论很对。以前的我太懂事,以后要霸道一点。”
蒋绍征果然委曲求全地跟了上来:“只要我们还有『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意见。”
“再失踪一次也没关係?”
“你儘管试试。”
天色將晚,一颗又一颗明亮的星从湖水中升起。寧立夏知道,无边无际的夜幕即將笼罩大地,然而前路再漫漫,她也不会感到恐惧。
(本章完)